魏尘脚下踩着大掌柜的手腕,轻声道:
“现在,可以把真账本拿出来了?还有欠的税银。”
“拿!快去拿!”
大掌柜疼得直抽冷气,扭头冲一个伙计歇斯底里地吼。
“把内账和银子拿来!多拿些!快去!”
那伙计吓得魂不附体,连滚带爬地往后堂跑。
“官爷……您先松松脚……马上就好……”
大掌柜哭丧着脸求饶。
魏尘脚下力道微加,他立刻又发出一声痛呼,不敢再多嘴。
不多时,掌柜捧着账本和一个沉甸甸的布包跑回来,双手递上。
魏尘接过,掂了掂,约莫两百左右,这才松了脚。
“苗笙,程安,出来清点一下。”
“是!头!”
两人互相搀扶着从角落里跑出来。
一抬眼瞧见大掌柜那血糊糊的手,心头又猛地一寒。
自家这位捕头,下手是真狠。
“清点一下。”
魏尘将账本和银包扔过去,弹了弹裤腿上的灰。
大掌柜从椅子上滑下来,捂着手呜呜地哭,却不敢大声,生怕再招惹这位煞神。
苗笙二人麻利地核对账目,很快便回道:
“头,欠的税都补齐了,还多了四十两。”
魏尘点点头,随手从银包里摸出几块碎银扔给二人:
“拿着。不能白挨这顿打。”
苗笙和程安咽了咽口水。
他们虽也不差这几个钱,可这一路担惊受怕,拿着这银子,多少是个安慰。
魏尘又翻了翻那本记载着贿赂易翊的暗账,嘴角微勾,揣进怀里。
“走了。”
他招呼一声,迈步便往外走。
“站住!”
刚到门口,两声暴喝响起。
易翊和梁罡大步赶来,拦在面前。
“怎么,想拦我?”
魏尘停下脚步,甩了甩手,淡淡道:
“我公务在身,二位要阻拦我回县衙交差?”
大掌柜见易翊来了,像见了救命稻草,连忙捂着烂手凑过去,哭丧着脸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。
易翊的脸色一点点沉了下去。
“人可以走,账本留下。”
他盯着魏尘那本账册,厉声喝道。
那账本要是落到县衙,他吃不了兜着走。
魏尘掂了掂怀里的账本,似笑非笑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