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人出了县衙,穿街过巷,不多时便停在一座宅院前。
苗笙上前跟门房说了两句,便引着魏尘往里走。
魏尘一路观察,宅院看着雕梁画栋、颇为气派。
可院子里明显透着一股破败之气。
墙上挂过的名家字画没了,案上摆过的古玩也不见了,连几盆名贵的花草都蔫头耷脑,没人打理。
显然是被那朱时修输得狠了,能变卖的都变卖了,只剩个空架子。
进了偏厅,魏尘落座,苗笙与程安立在他身后,静静等候。
不多时,门外传来细碎脚步声。
一名身着素白纱裙的少妇走了进来,身段丰腴,眉眼间带着几分妖冶韵味,本是极美的容貌,却因连日忧思憔悴了几分,我见犹怜。
少妇欠身行礼,姿态端庄。
苗笙与程安盯着她,眼神都直了几分,喉头不自觉滚动。
魏尘只扫了一眼,便收回目光,淡淡道:
“不必多礼。我们来是为朱公子命案,你只需据实回答便可。”
“官爷尽管问,奴家知道的,定不会隐瞒。”
柳霜柔声应着,亲手给三人斟了茶,连身后两名差役也没落下,处事周到。
魏尘呷了口茶,问道:
“你丈夫朱时修出事前,可曾与什么人结怨?他父亲呢?请出来一并问话。”
“老爷他……自时修出事,便气急攻心病倒了,连日咳嗽卧床,实在不便见客。还望官爷恕罪。”
柳霜说着,眼圈便红了,哽咽道:
“依奴家看,夫君定是被盈乐坊的宋庆所害!夫君早已戒了赌,不再去他那里,可宋庆仍咄咄相逼……”
她哭得肩头直颤,好不可怜。
“你夫君既已不去赌钱,与宋庆之间便没了瓜葛。他为何还要下此毒手?”
魏尘追问。
柳霜脸上闪过羞愤,咬着唇道:
“还不是那宋庆……贪图奴家姿色。为了强占奴家,才下此狠手害死夫君!”
魏尘想起卷宗上的记录,皱眉道:
“此前官差来问,你为何没提此事?”
“奴家只是个弱女子,夫君刚走,这种事传出去,奴家以后还怎么做人……”
柳霜垂泪,声音细弱。
“可那宋庆三番五次上门骚扰,威逼利诱,奴家实在被逼得没办法了,才敢说出来。求官爷为奴家做主!”
魏尘沉默片刻,又问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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