魏尘瞥了眼快步跟来的凌承安。
对方也假模假样地搭了下脉,眼底飞快闪过一丝喜色,随即又摆出满脸痛惜,唉声叹气道:
“萧师弟!你这是何苦啊……怎么就跟师傅顶撞起来了……唉,太可惜了,太可惜了。”
魏尘嘴角微撇。
这戏演的,倒是挺像那么回事。
“两位师弟,随我来。”
曹月禾快步走在前面,俏脸上满是复杂与不忍。
魏尘与凌承安一左一右架着萧锋,跟着她往偏房去。
路过大厅时,魏尘回头看了一眼。
曹岩独自立在厅中,背影佝偻,眉宇间是化不开的苦涩与疲惫。
不过短短几日,竟像是老了十岁。
“就放这间房吧。”
曹月禾推开一间厢房的门,两人将萧锋安置在床上。
她取来丹药,正要喂他服下,萧锋却忽然伸出手,指尖触到了她的手背。
曹月禾像被烫到一般,猛地缩了回去。
这个细微的动作,像一根尖针,狠狠扎进了萧锋敏感又脆弱的心里。
自从他受伤,一切都变了。
师兄弟们或怜悯、或疏离、或嘲讽,连昔日围着他转的人,也都一哄而散。
如今,连他放在心尖上的师姐,也开始嫌他脏、嫌他废了。
巨大的屈辱感翻涌上来,他眼眶通红,声音嘶哑干涩:
“师姐……我总觉得,你近来对我冷淡了好多。”
曹月禾手指一疆,摇了摇头:
“师弟想多了。”
她转头对魏尘二人道:
“两位师弟辛苦,先回去歇息吧。”
魏尘与凌承安点头,转身便往外走。
刚走到门口,身后便传来剧烈的咳嗽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