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遭弟子闻言,个个摇头叹息,连修炼的心思都没了,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议论不休。
不多时,一个头发花白的老者挎着药箱,脚步匆匆地进了曹院。
早有弟子引着他往偏房去了。
两人刚跨进房门,守在床边的曹岩立刻站起身,急声道:
“华医师,快!快看看锋儿!”
华清艾也不客套,快步走到床前,放下药箱便伸手搭脉。
曹月禾捧着一个木盒匆匆进来,见这情形,连忙退到一旁,也不敢吭声。
时间一点点过去,华清艾的脸色越来越沉。
房内鸦雀无声,连呼吸都屏住了几分。
“曹教头,你可得做好准备。”
半晌,华清艾收回手,叹了口气,神色凝重。
“令徒这伤,太重了。”
“华医师,难道就没有办法了吗?”
曹岩心一沉,伸手拿过曹月禾手里的锦盒,一把打开。
“您看这个,能不能救他?”
华清艾目光落在盒中,瞳孔骤然一缩,失声道:
“这是…… 凝脉紫芝?!没想到曹教头竟有这等宝植,还舍得用在弟子身上,老夫佩服。”
这凝脉紫芝乃是疗伤圣品,最能续接断裂经脉,市面上有价无市,一株便值数百两银子。
便是华清艾行医多年,也只在传闻中见过。
华清艾却还是摇了摇头:
“曹教头,令徒经脉寸断,气血大亏。若无这株紫芝,七成概率落下残疾,九成再也无法习武。有了紫芝…… 五成概率能保他行动如常,但想再习武……仍不足两成。若想恢复如初,恕老夫直言,几乎不可能。”
他顿了顿,叹了口气:
“用不用,还请曹教头自己拿主意。”
闻言,曹岩呆呆地站在原地,像被人当胸捶了一拳。
他的脸瞬间灰败下去,仿佛瞬间老了十几岁。
他苦心栽培萧锋,本就是指望他突破化劲,将来既能替自己挡仇家,又能撑住曹院、守住偌大家业,给自己养老送终。
现在,全毁了。
他不敢想,再过几年自己气血衰败,仇家找上门来,他名下的产业如何守?
他这如花似玉的女儿又该怎么办?
袖中的手指,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。
“爹……”
曹月禾握住他的手,声音低沉,明艳的脸上满是担忧。
华清艾也不催促,只取出颗顺气丹给萧锋喂下,暂时稳住伤势。
压抑的寂静里,床上忽然传来一阵剧烈的咳嗽。
“咳…… 咳咳……”
萧锋艰难地睁开眼,嘴唇哆嗦着,目光死死盯住曹岩,声音细若游丝却透着极强的不甘:
“师…… 父…… 您信我…… 给我治…… 我一定能恢复…… 还能习武…… 还能给您…… 养老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