魏尘咀嚼的动作微微一滞,随即恢复如常,轻描淡写道:
“他家里有点事,最近怕是来不了。”
这几日他刻意避开包子铺,就是怕她问起。
“这样啊……”
杨幕真垂了垂眼,很快又抬起头笑道。
“那等他回来,你可得让他多来几趟,我这铺子都冷清不少呢。”
“一定。”魏尘笑着应下。
等杨幕真转身去忙,他才重新看向卷宗。
上面是孟家查到的钟府讯息:许晴多半是躲进了内城钟府,投靠了钟家独子钟慕霄,也就是那日和她一同出现在虎阳山的华服青年。
前几日他试着潜入内城探查过几次,钟府守卫森严,始终没见到许晴的踪影。
恰逢清平盛会,钟府戒备或许会松懈些,他打算今夜再去一趟。
“磊师弟,你放心。”
他指尖轻轻叩着桌面,低声呢喃。
“不管是谁,欠你的血债,我都会一一讨回来。定让他们血债血偿。”
夕阳透过窗棂斜斜照进来,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,恰好投在对面的空椅上。
魏尘望着那道影子,怔住了。
那影子安安静静地坐着,恍惚间,真像张磊还坐在那儿,正对他咧嘴笑着。
耳畔似是还能响起他的声音:
“幕真的包子最好吃了!以后我天天来捧场!”
“等我攒够钱,就给我奶和我爹换个大房子!”
音容笑貌,历历在目。
风从门口吹进来,卷起桌角的纸页,沙沙作响。
直到脚步声走近,魏尘才猛地回过神。
几个乞丐领了包子,已经蹒跚着走远了。
他收敛心绪,起身走到杨幕真身边:
“表妹,你这样给他们发包子,可不行。”
杨幕真擦了擦汗,疑惑道:
“为什么不行?”
魏尘笑了笑:
“你发的都是肉包,在这外城算是稀罕东西。你这般白送,不光真吃不饱饭的乞丐来,那些游手好闲、能混饱肚子的泼皮,也会装成乞丐来蹭吃。
到时候人越来越多,你这点包子,根本不够分。”
杨幕真愣了愣,仔细一想,确实是这个道理,连忙问道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