每月五两月钱,一瓶下品聚气散,签三年死契,从此听候府中差遣。云月桐一一记下,躬身告退。
次日午后,魏尘巡查完安生堂,便转回曹院。
刚进演武场,就见张磊赤着上身,正挥汗如雨地打桩,比往日还要拼命几分。
魏尘走过去,笑道:“磊师弟今日练得这般狠,可是受了什么刺激?”
张磊收了拳势,抹了把额上的汗,眼神坚毅:
“尘师兄!我想通了,这世道唯有拳头硬,才不会被人戏耍,不会被人欺辱。我要考武秀才!”
他说着,下意识往许晴平日练拳的方向瞥了一眼。
魏尘点头赞许:
“能有这份心气就好。武道一途,本就靠的是一股不服输的韧劲。你根基扎实,肯下苦功,未必就比别人差。”
说罢,魏尘也走到一旁练起桩功。
眼看天色将晚,院门快要落锁,一名弟子匆匆跑了过来:
“尘师兄,院门外有人找你。”
如今魏尘已是明劲武者,在一众新人里辈分颇高,师弟们都客客气气称他一声师兄。
魏尘颔首:“知道了。”
他放下石锁,缓步走到院门外。
暮色里,一道女子身影正立在墙边等候,正是云月桐。
“阿尘。”
云月桐见他出来,笑着上前,“昨日我跟小姨说过了,她愿意资助你。”
魏尘神色平静,等着她下文。
“我小姨说了,每月给你五两银子月钱,再按月发一瓶下品聚气散。”
云月桐语气里带着炫耀般的得意,“不过要签三年死契,往后你就是小姨府里的人,凡事都得听她差遣。”
每月五两,一瓶下品聚气散?
魏尘心中冷笑。
这价码,摆明了是打发叫花子,根本没把他放在眼里。
多半是觉得他出身青石湾,没见过世面,这点银子就够感恩戴德了。
看云月桐一脸与有荣焉的样子,恐怕还真觉得这是天大的恩惠。
魏尘摇了摇头,语气淡淡:
“多谢月桐好意,只是已有别家势力先一步资助了我。你的心意,我心领了。”
云月桐脸色一变,急声道:
“阿尘!你一个毫无根基背景的平头百姓,没人资助,往后习武之路怎么走?你别一时意气,误了自己前程!”
“我心中有数,就不劳你费心了。”
魏尘语气平静,却不容置喙。
云月桐见他态度坚决,只得叹了口气,一脸惋惜:
“那好吧……你日后若是想通了,随时去内城钟府找我,我说的话照样算数。”
在她看来,魏尘简直是蠢笨,白白错过了踏进内城的机缘。
魏尘微微拱手:
“多谢。”
云月桐也不多留,转身回了内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