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尘坐在院中石阶之上,默默调息疗伤,静静等候,心头五味杂陈,哭笑不得。
整整一个时辰的漫长等待。
夕阳西下、暮色渐沉,天色渐渐昏暗,村口小道上,才慢悠悠走来一道佝偻洒脱的苍老身影。
叶老头双手背负身后,脚步轻快、身姿飘逸,脸上红光满面、神采奕奕,嘴角挂着满足的笑意,嘴里哼着市井小曲,慢悠悠踱步归来,一副春风得意、逍遥快活的模样,显然是在春香院玩得尽兴、满载欢愉。
他刚踏入院门,目光第一时间就落在了石阶上的苏尘身上,看清苏尘那张青一块紫一块、浮肿不堪的猪头脸后,顿时没忍住,噗嗤一声笑了出来,笑声戏谑又张扬,丝毫没有顾及自家义子的狼狈与憋屈。
“哈哈哈!我的好儿子!你这怎么又被人揍成猪头了?”
叶老头快步上前,围着苏尘转了一圈,上下打量着他满脸伤痕的模样,啧啧称奇,语气满是调侃:“那春香院的老黑婆,下手是真够狠的啊!一点情面都不留,好好一个俊俏后生,硬生生被打成这副模样,真是下手无情!”
叶老头语气轻松,仿佛完全不记得,今日这场风波因他而起,苏尘是替他出头报仇,才落得这般下场。
苏尘原本积压的憋屈瞬间涌上心头,抬眼看向一脸戏谑、毫无愧疚的叶老头,语气带着几分委屈与无奈,忍不住开口吐槽:“义父,我今日被人堵在门口暴打,差点脱身不得、重伤于此,你倒是逍遥自在。我在外面拼死拼活挨揍,你躲在春香院里面喝花酒、享温柔,半点都不管我的死活!”
这番话说得坦诚又委屈,将心中的不满尽数道出。
换做寻常长辈,听闻义子替自己出头、惨遭暴打,必然心生愧疚、出言安慰。可叶老头全然不同,面对苏尘的控诉,他脸上笑意不减,反而摊了摊手,一脸理所当然的模样,坦然开口辩解。
“你这孩子,怎么能怪老夫?”
叶老头干咳两声,理直气壮地说道:“那春香院的老黑婆,一身实力深不可测,老夫压根不敢招惹。你自己实力刚刚恢复一点,就心气浮躁、急着出去报仇,老夫想拦都拦不住,总不能让老夫一把老骨头,冲上去陪你一起挨揍吧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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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再说了,老夫早就跟你说过,靠境界压制赢下的战局,根本不算真本事,你偏偏不听,执意要去收利息。如今被人家狠狠教训一顿,也算是给你长个记性,做人切莫狂妄自大、急于求成!”
一番话,说得理直气壮、滴水不漏,直接把所有责任推得干干净净,反倒把苏尘数落了一顿。
苏尘当场语塞,瞬间没了半点脾气,张了张嘴,硬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。
他不得不承认,叶老头说得没错。此番前去报仇,是他自己一意孤行、心气浮躁,急于一雪前耻,不听长辈劝阻,最终翻车落败,属实怨不得旁人。
见苏尘哑口无言、满脸憋屈,叶老头收敛了戏谑的笑意,神色微微正色,语气带着几分郑重提醒:“儿子,你也别心生不服。今日栽在那老黑婆手中,一点都不冤。你以为那春香院老黑婆,仅仅只是大玄者三阶的实力、身怀超一流功法这么简单?”
苏尘闻言,眼神一凝,抬头看向叶老头:“莫非她还有底牌?”
“何止是有底牌!”叶老头点了点头,神色凝重了几分,缓缓道出一个让苏尘心头巨震的隐秘,“那彪悍老鸨还有丈夫,虽然她丈夫人不在春香院,但她丈夫的实力,远比她更强、更恐怖!你今日只是侥幸落败脱身,若是她丈夫出手,以你如今的实力,今日必死无疑,连逃命的机会都没有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