蝴蝶忍骤然睁开双眼！

原本清澈漆黑的眼眸彻底褪去人类的色彩，化作一双和香奈惠一模一样、狭长冰冷的猩红竖瞳，眼底深处藏着初生恶鬼与生俱来的暴戾与野性，却没有丝毫失控的疯狂。

她的身形也在悄然拔高，原本娇小纤细的少女身姿舒展拉长，身形愈发窈窕挺拔，眉眼褪去了往日的稚嫩，多了几分清冷凌厉的鬼之气质，发丝也变得愈发乌黑浓密，周身萦绕着一层淡淡的黑雾。

寻常人类被注入鬼血化为恶鬼，都会第一时间彻底丧失理智，被饥饿与杀戮本能支配，六亲不认，疯狂渴求人类血肉。

可此刻的蝴蝶忍，神智无比清醒。

没有意识混乱，没有本能失控，她完完整整地保留着属于人类蝴蝶忍的所有记忆、性格与思想。

蝴蝶忍微微蹙眉，动了动指尖，感受着体内汹涌澎湃、远超从前的强大力量，眼底掠过一丝茫然。

她从姐姐怀里坐起，低头看向自己变得纤细白皙、力量无穷的双手，又抬眼看向身旁虚弱苍白、气息萎靡的姐姐，轻声开口，声音清冷又平静：“姐姐，我变成鬼了。”

不是疑问，是陈述。

香奈惠听到妹妹清醒的声音，浑身一僵，猩红的眼眸瞬间涌上慌乱，连忙撑起发软的身体，伸手轻轻抚上妹妹的脸颊，指尖都在发抖，语气满是不安与愧疚：“小忍，你……你还好吗？有没有觉得难受？有没有想要吃人的冲动？对不起，是姐姐自私，是我擅自做主，把你变成了鬼，你是不是很恨我？”

她一直都害怕这一刻。

害怕醒来后的妹妹痛恨恶鬼的身份，痛恨自私的自己，害怕她们姐妹之间产生无法弥补的隔阂。

看着姐姐眼底藏不住的自责、惶恐与红意，感受着姐姐掌心冰凉又温柔的温度，蝴蝶忍心底的茫然散去大半。

她清楚，姐姐是为了救她，才不得已做出这样的选择。

她缓缓摇了摇头，猩红竖瞳平静地望着眼前满目憔悴的姐姐，轻声回应：“我不恨你，姐姐。我明白，你是为了留住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