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发乱得像个鸟窝。

脸色大概也好看不到哪里去。

刚才那波社死，把她仅存的血色都冲上脸了，现在估计白得像鬼。

就这样去见珠世小姐？

当然是不行的。

蝴蝶忍深吸一口气，开始整理自己。

把衣服拉平，把头发用手指梳顺，拍了拍脸颊，试图让那张因为过度羞耻而失去表情管理的脸恢复正常。

不行。

还是很想死。

她转头看向姐姐。

小小的香奈惠依然睡得很香，睫毛一动不动，嘴角却好像……真的比刚才弯了一点？

蝴蝶忍凑过去，眯着眼睛仔细看。

幻觉吧？

肯定是幻觉。

姐姐睡得那么沉，怎么可能因为一个吻就有反应？

童话里都是骗人的，她早就知道了。

可是……

蝴蝶忍伸出手指，又戳了戳姐姐的脸。

软的。

冰凉的。

没有反应。

她戳第二下。

还是没有。

她戳第三下。

“…………”

好吧。

蝴蝶忍叹了口气，俯身在姐姐额头上又亲了一下。

这次不是嘴唇，只是额头。

轻轻的，像小时候姐姐亲她那样。

“早安，姐姐。”她小声说，“我去听结果了。你继续睡。”

然后她站起身，深吸一口气，拉开房门。

珠世小姐坐在楼下的长桌边，面前摆着那几张写满数据的纸。

愈史郎站在她身后，一如既往地用那种警惕的眼神盯着楼梯口。

看到蝴蝶忍下来，珠世抬起头，露出一个平静的微笑。

“早。”她说，“休息得好吗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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蝴蝶忍的脚步顿了一下。

她看着珠世那双沉静的眼睛，试图从中读出点什么。

比如揶揄，比如调侃，比如“我看见了哦”的那种微妙暗示。

可惜……什么都没有。

珠世的表情正常得就像今早什么都没发生一样。

眼神温和，笑容得体，态度专业。

就好像……她真的只是在问睡眠质量。

蝴蝶忍的心放下了一半。

另一半还悬着，但已经没那么想死了。

“谢谢您，休息得很好。”她走过去，在珠世对面坐下，“姐姐也是。”

“那就好。”珠世点点头，将面前的纸张转向蝴蝶忍，“那我们来说结果吧。”

蝴蝶忍坐直身体，脸上的热度终于彻底退下去。

“检测结果出来了。”珠世指着其中一行数据，“你姐姐体内的无惨血液浓度，比我想象的要低。”

“低？”蝴蝶忍愣了一下，“可是她用的是上弦之贰的血……”

“对。但问题就在这里。”珠世的手指在纸上轻轻点了一下，“上弦之贰的血确实将她转化了，但转化程度非常浅。因为将她转化的血太少，再者她本人的意志很强烈。”

她抬起头，看着蝴蝶忍。

“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？”

蝴蝶忍摇头又点头。

“意味着她保留着完整的人类灵魂。”珠世说，“无惨的血液之所以能控制鬼，是因为它会侵蚀灵魂，将人类的部分一点点磨灭，最终只剩下对血肉的渴望。但你姐姐——她的灵魂几乎没有被侵蚀。她只是身体被转化了。”

蝴蝶忍的呼吸停了一瞬。

“所以……她还有可能变回人类？”

“有可能。”珠世点头，“但需要时间，需要研究，需要大量的尝试。不是一朝一夕能完成的。”

蝴蝶忍低下头，看着纸上那些密密麻麻的数据。

她虽然看得懂那些数字。

但她也看懂了珠世的意思。

有希望。

真的有希望。

“……好消息是哪个？”她问，声音有些哑。

珠世微笑了一下。

“好消息是，你姐姐因为还没有吃过人，灵魂完整，所以可以摆脱无惨血脉的控制。”。

蝴蝶忍：“坏消息呢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