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租屋里,蝴蝶忍强迫自己休息了短短几个时辰。
身体因为长途跋涉虽然极度疲惫,但精神却像绷紧的弦,无法真正松弛。
每一次闭眼,前世的记忆,雪夜的冰冷、姐姐挣扎的痛苦、自己划开手臂时的决绝……还有前世失去姐姐后那漫长无边的空洞,都会交替浮现。
她最终只是靠在墙边,抱着姐姐小小的身体,维持着一种半梦半醒的警醒状态。
一只手始终轻轻搭在身旁姐姐冰凉的手腕上,感受着那微弱却持续的脉动,仿佛那是维系她与世界、与希望的唯一连线。
午后,浅淡的光线从糊严的窗纸缝隙边缘艰难地渗入几缕,在榻榻米上投下朦胧的光斑。
蝴蝶忍睁开眼,紫色的瞳孔里没有丝毫初醒的迷蒙,只有一片清冷的决意。
她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肩颈,目光首先落在姐姐身上。
香奈惠依旧沉睡,孩童般稚嫩的脸庞在昏暗光线下显得异常安宁。
蝴蝶忍伸出手,指尖极其轻柔地拂过姐姐的额发,冰凉的触感让她心头一紧。
“姐姐,我们该出发了。”她低声说,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轻得像叹息。
她小心地将姐姐重新包裹好,放入木箱。
接着,她拿起靠在墙边的两把“棍状物”。
那是她和姐姐的日轮刀。
考虑到东京严格的“禁刀令”,她早已用厚厚的、不起眼的灰色布条将刀鞘和大部分刀身严密包裹,乍一看就像两根用来支撑或挑物的长棍。
然而,在刀柄处,布条却巧妙地留出了空隙,这是为了方便在突发情况下能以最快速度拔刀。
蝴蝶忍指尖抚过那熟悉的刀柄纹路,尤其是姐姐那把刀柄上微凉的触感,一丝酸楚悄然漫过心尖。
姐姐的刀,如今却要由她来背负和使用。
将用布条伪装好的日轮刀交叉固定在木箱两侧便于取用的位置,蝴蝶忍重新背起了这个承载着一切希望的负重。
箱子里是她全部的脆弱与坚强,箱外是她仅存的武器与伪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