炭治郎背着木箱行走在路上的身影,祢豆子蜷缩在箱中安睡的模样,还有那次任务中偶然目睹的——少女在月光下轻轻握住兄长的手,眼睛里没有任何暴虐,只有孩童般的依恋。
既然祢豆子可以…
蝴蝶忍的呼吸骤然加速。
她的目光扫过雪地,落在不远处半埋在雪中的日轮刀上。
那是香奈惠的刀,桃色的刀身此刻黯淡无光,刀刃上布满缺口——是与上弦之贰死斗的证明。
但吸引她视线的不是那些缺口。
是刀刃上一抹暗红到发黑的痕迹。
那不是姐姐的血。
姐姐的血是鲜红的,即便干涸也会保持某种程度的色泽。
而这抹暗红…它在月光下泛着某种诡异的、粘稠的光泽,像是拥有自己的生命。
童磨的血。
前世她忽略了这个细节——或者说,前世她根本没有余力注意这些。
她抱着姐姐逐渐冰冷的身体,整个世界都崩塌了,哪里还会去观察刀身上的血迹?
可现在不同。
重生带来的不仅是第二次机会,还有四年血战磨砺出的敏锐。
她能分辨出不同鬼血的细微差异,能闻出不同毒素的独特气息。
而这抹血…它属于童磨,属于那个将姐姐的生命当作消遣的怪物,属于那个她最终与之同归于尽的仇敌。
呼吸急促起来,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。
一个疯狂到极点的念头开始生根、发芽、瞬间长成参天巨树。
前世,她遵守鬼杀队的铁律,将“杀鬼”视为唯一正义。
本小章还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!
她憎恨所有鬼,除了那位珠世小姐还有祢豆子。
她将姐姐“不要被仇恨束缚”的遗言抛之脑后,最终把自己活成了一株毒草。
外表娇艳,内里却浸透致命毒素,连绽放都是为了与敌人共赴黄泉。
重活一世,还要这样吗?
还要假装温柔,内心却日夜焚烧着地狱之火?
还要在每一个无人的深夜,对着姐姐的遗物喃喃道歉“对不起我还是选择了仇恨”?
还要在四年后的那个夜晚,再次将自己溶解在童磨的身体里?
绝不。
蝴蝶忍轻轻放下香奈惠,动作温柔得像是在放置一件易碎的瓷器。
她爬向那把刀,雪地在她膝下发出咯吱的呻吟。
手指触碰到刀柄时,寒意顺着指尖直刺骨髓。
她拿起刀,借着月光仔细观察那抹暗红。
很少,只有米粒大小的一滴,已经半凝固。
但足够了。
鬼的血液中蕴含着让他们“不死”的诅咒,即使只有微量,也足够引发异变。
前提是…受血者还活着。
蝴蝶忍猛地回头。
香奈惠躺在雪地里,胸口的起伏已经微弱到看不见。
时间不多了——不,是已经没有了。
她爬回香奈惠身边,将姐姐重新抱进怀里。
这一次,她的动作不再颤抖。
“姐姐,”她轻声说,声音里有一种近乎残忍的平静,“你可能永远不会原谅我。连我自己都不会原谅我自己。”
她抬起手指,指甲轻轻刮过刀身上的暗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