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月。

冬天的早晨，冷得让人不想出门。

——

今天是艺考的日子。

夕颜站在镜子前，看着里面的自己。

眼睛下面有点青黑。昨晚没睡好，翻来覆去想了很多——如果考不上怎么办？如果发挥失常怎么办？如果——

她深吸一口气。

不能想了。

今天，只能想一件事。

画画。

——

她穿上外套，背上画具，走出房间。

妈妈已经在楼下等着了。

“早饭吃了吗？”

“吃了。”

“东西都带齐了？”

“带齐了。”

妈妈看着她，眼眶有点红。

“别紧张，你一定可以的。”

夕颜笑了。

“嗯。”

——

走出家门的那一刻，她愣住了。

门口站着一个人。

不二周助。

穿着厚厚的羽绒服，围着围巾，手里拿着一杯热饮。

看到她，他笑了。

“早上好。”

——

夕颜看着他。

“你……怎么来了？”

不二走过来，把热饮递给她。

“推掉训练了。”

“今天，陪你去考场。”

——

夕颜的鼻子酸了。

“可是……训练不是很重要的吗……”

“很重要。”不二点头。

他看着她。

“但你更重要。”

——

夕颜低下头，不说话。

但心里暖暖的。

——

他们一起往车站走。

路上人很少，只有偶尔几个晨跑的人经过。

夕颜捧着那杯热饮，手心暖暖的。

不二走在她身边，什么话都没说。

但那种安静，很舒服。

——

到了考场门口，夕颜停下来。

那是东京艺术大学的校门。

她考了无数个日夜，就是为了走进这里。

现在，她站在门口。

马上就要进去了。

——

她转过身，看着不二。

不二也看着她。

——

“紧张吗？”他问。

夕颜点头。

“有一点。”

不二笑了。

“我也是。”

“你也会紧张？”

“嗯。”不二点头，“替你紧张。”

——

夕颜看着他。

看着他温柔的眼睛，看着他笑眯眯的表情，看着他——推掉训练，陪她站在这里。

她突然觉得，没那么紧张了。

因为他在。

——

“周助。”她轻声说。

“嗯？”

“谢谢你陪我来。”

不二摇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