观众开始陆续离场。

但夕颜没有动。

她站在原地，看着球场的方向。

等着。

——

“夕颜酱，”樱乃轻轻拉了拉她的袖子，“我们该走了。”

夕颜摇摇头。

“再等一下。”

樱乃看了看她，又看了看球场的方向。

然后笑了。

“好。”她说，“我陪你等。”

——

人群渐渐散去。

体育馆里慢慢安静下来。

只剩下几个工作人员在收拾场地。

还有——青学的队员们，在球场边收拾东西。

——

不二正在把球拍装进袋子里。

他装得很慢。

像是在等什么。

——

然后他抬起头。

看向观众席。

看向她。

——

他笑了。

放下球拍。

朝她走过来。

——

夕颜看着他一步步走近。

心跳得很快。

砰砰砰。

砰砰砰。

——

他走到观众席下面，抬起头，看着她。

“等很久了？”

夕颜摇头。

“没有。”

不二笑了。

小主，

“下来？”

夕颜点头。

她转身，快步走下台阶。

樱乃在后面小声说：“我去找朋香……”

然后跑开了。

——

夕颜走到球场边。

站在他面前。

两个人之间，只有一步的距离。

——

不二看着她。

看着她哭红的眼睛，看着她手里那面旗子，看着她疲惫但闪亮的脸。

他伸手。

轻轻擦掉她脸上的泪痕。

“哭了很久？”

夕颜点头。

“嗯。”

“开心的眼泪？”

“嗯。”

他笑了。

“那就好。”

——

夕颜看着他。

看着他的眼睛，他的笑容，他脸上还没干的汗水。

她突然很想抱他。

很想很想。

——

但她没有动。

只是看着他。

——

不二也看着她。

然后他伸出手。

轻轻把她拉进怀里。

——

夕颜愣住了。

然后——

她把脸埋在他胸口。

哭了。

——

不二轻轻拍着她的背。

“好了好了，”他说，“不哭了。”

夕颜摇头。

“让我哭一会儿……”

不二笑了。

“好。”

“想哭多久都行。”

“我在这里。”

——

夕颜哭了一会儿。

然后抬起头，看着他。

眼睛红红的，鼻子也红红的。

但她在笑。

“恭喜你。”她说，“冠军。”

不二看着她。

“谢谢。”

他顿了顿。

“但是——最好的奖品，在这里。”

他看着她。

“你。”

——

夕颜的脸红了。

“笨蛋……”

“真的。”不二说，“赢了比赛，很开心。但看到你在这里，更开心。”

他伸手，轻轻握住她的手。

“这几天，谢谢你。”

“谢谢你来。”

“谢谢你举着这面旗子。”

“谢谢你——一直看着我。”

——

夕颜的眼泪又涌上来。

但她忍住了。

她看着他的眼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