——

第二天的工作，是继续画手幅。

还有六张。

她画得比昨天快了一点。

因为手熟悉了。

因为小熊和小兔子的样子，已经刻在脑子里了。

——

由美子今天没来。

但菊丸来了。

“夕颜酱！”他一进门就喊，“我来帮忙了！”

夕颜吓了一跳。

“英二前辈？您怎么……”

“由美子姐姐让我来的。”菊丸笑了，“她说你一个人太累，让我来帮忙。”

他走到桌前，看着那些手幅。

“哇，画得真好！”

夕颜有点不好意思。

“还没画完呢……”

“已经很好了！”菊丸拿起一张，仔细看着，“这个小熊，好像周助啊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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夕颜愣住了。

“像吗？”

“像。”菊丸点头，“眯着眼睛笑的样子，一模一样。”

他放下手幅，撸起袖子。

“说吧，要我做什么？”

——

夕颜想了想。

“那……您帮我把这些手幅剪开？”

菊丸比了个OK的手势。

“交给我！”

——

两个人一起干活，快了很多。

菊丸一边剪，一边说话。

说网球部的事，说集训营的事，说周助小时候的事。

夕颜一边听，一边画。

偶尔笑出声。

偶尔停下来问一句。

偶尔想象着周助小时候的样子。

——

“对了。”菊丸突然想起什么，“周助最近有没有问你什么？”

夕颜想了想。

“没有。”

“真的？”

“嗯。”夕颜点头，“他什么都没问。”

菊丸眨眨眼。

“那家伙，肯定察觉到了。”

夕颜愣住了。

“察觉？”

“嗯。”菊丸说，“他那么聪明，怎么可能没发现。”

他笑了。

“但他不问。”

“因为他想给你空间。”

“因为他相信你。”

——

夕颜沉默了几秒。

心里有点酸，有点暖。

她知道他聪明。

知道他能察觉到很多事。

但他从来不问。

从来不戳破。

只是等着她，自己想告诉他。

——

“英二前辈。”

“嗯？”

“周助他……一直这样的吗？”

菊丸想了想。

“以前不是。”

“以前的他，虽然也温柔，但不会这样。”

他看着她。

“是遇到你之后，才变成这样的。”

——

夕颜的眼眶酸了。

她低下头，继续画画。

不让菊丸看到她的表情。

——

第二天，画完了所有手幅。

二十张。

每一张上面，都有小熊和小兔子。

每一张，都画得很认真。

——

第三天。

放学后，夕颜又没去网球场。

这次遇到的是越前。

他站在校门口，好像在等人。

看到夕颜出来，他抬起头。

“不去看训练？”

夕颜摇头。

“今天不去。”

越前点点头。

沉默了几秒。

然后突然说：

“需要帮忙吗？”

——

夕颜愣住了。

“什么？”

“需要帮忙吗？”越前重复了一遍，“你那个秘密。”

夕颜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
“您怎么知道……”

“不二前辈让我别问。”越前说，“但我猜到了。”

他压了压帽檐。

“需要帮忙的话，说一声。”

——

夕颜看着他。

看着他懒洋洋的表情，看着他被帽檐遮住的眼睛。

想起他那天说的话。

“算是还不二前辈的人情。”

她突然觉得，越前这个人，真的很温柔。

只是不爱表现出来。

——

“谢谢您。”她说，“暂时还不用。”

越前点点头。

“那到时候叫我。”

他转身走了。

走了几步，又停下来。

头也不回地说：

“别太累。”

——

夕颜看着他的背影，笑了。

这些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