夕颜又点头。

佐藤看着她，突然笑了。

“别紧张，不是找你麻烦。”

她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纸，递给夕颜。

“文化祭，摄影社要办一个展览。需要一张主海报。”

夕颜接过来看。

是文化祭的时间表和场地安排。

“往年都是我们自己画。”佐藤说，“但今年，我想找专业的人来画。”

她看着夕颜。

“你愿意试试吗？”

——

夕颜愣住了。

“我？”

“嗯。”佐藤点头，“你的画我看过。很温柔，很有力量。”

她顿了顿。

“而且，听说你夏令营的作品，被老师表扬了？”

夕颜的脸红了。

“您怎么知道……”

“樱乃说的。”佐藤笑了，“她是你朋友吧？她特别骄傲地跟我说的。”

——

夕颜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
心里有点慌，有点紧张，但更多的——

是另一种感觉。

好像有什么东西，在胸口慢慢升起来。

“我……”她开口。

佐藤看着她。

“不用现在回答。”她说，“考虑一下，下周告诉我就行。”

她站起来，拍了拍夕颜的肩膀。

“但是朝仓同学——我觉得你可以。”

——

夕颜走出摄影社的时候，心跳得很快。

文化祭主海报。

全校都会看到的那种。

画在最大的展板上，挂在最显眼的地方。

所有人都会看到。

所有人都会评价。

——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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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应该害怕的。

以前的她，肯定会害怕。

肯定会犹豫，会退缩，会说“我不行”。

可是现在——

现在她想的，不是“不行”。

是“试试”？

——

下午放学后，夕颜去了网球场。

不二还在训练。

她站在场边，看着他。

集训营回来的他，打球的样子确实不一样了。

更稳，更准，更有力量。

每一个球，都像是落地有声。

——

训练结束，不二朝她走过来。

“等很久了？”

夕颜摇头。

“刚到。”

不二看着她，笑了。

“有事？”

夕颜想了想。

“嗯。”

“什么事？”

夕颜深吸一口气。

“摄影社社长让我画文化祭的主海报。”

——

不二看着她。

眼睛弯起来。

“然后呢？”

“然后……”夕颜说，“我不知道该不该答应。”

“为什么不知道？”

夕颜想了想。

“因为……会很多人看到。”

“嗯。”

“很多人评价。”

“嗯。”

“万一画得不好……”

“夕颜。”不二打断她。

夕颜停下来。

看着他。

不二也看着她，眼睛慢慢睁开。

那双冰蓝色的眼睛，认真地看着她。

“你还记得夏令营的时候，你把我们的故事画给大家看吗？”

夕颜点头。

“记得。”

“那时候害怕吗？”

夕颜想了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