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石的赛点。

40-15。

全场屏息。

夕颜坐在看台上，双手紧紧攥着衣角。

指甲陷进肉里，她都没有感觉。

场上，不二站在那里，微微低着头。

汗水从他的发梢滴落。

他输了？

她的周助，要输了？

不，不对。

她看到了。

他的肩膀，没有垮下去。

他的脊背，依然挺直。

他——

抬起头了。

——

不二抬起头的那一瞬间，目光越过球场，越过人群，落在了她身上。

那个眼神。

冰蓝色的。

认真的。

专注的。

和昨晚路灯下看她的眼神一模一样。

他看到了她。

看到了她眼中的担忧。

看到了她眼中的信任。

看到了她眼中的——

“我相信你”。

然后他笑了。

很轻。

很淡。

但确实是笑了。

那个笑容，和平时一样温柔。

但又多了一点什么。

像是——

终于决定要做什么了。

——

不二收回目光，重新看向对面的白石。

他微微睁开眼。

那双冰蓝色的眼眸，此刻完全睁开了。

里面没有任何笑意。

只有专注。

只有认真。

只有——

求胜的欲望。

“白石。”他开口，声音不大，却清晰地传遍全场。

“刚才那些，只是热身。”

白石的表情微微变了。

“热身？”

“嗯。”不二弯了弯嘴角，“现在开始——”

他握紧球拍。

“真正的比赛。”

——

全场哗然。

热身？

刚才那种程度，只是热身？

白石看着他，忽然笑了。

“不二周助，你果然很有趣。”

他摆好姿势。

“来吧。”

——

不二发球。

那一瞬间，夕颜以为自己眼花了。

球速比之前快了不止一倍。

球落地的时候，几乎贴着地面旋转，然后猛地弹起——

燕回闪。

但和之前不一样。

更快。

更转。

更刁钻。

白石追上去，勉强回击。

球过网的那一刻，不二已经等在网前。

他轻轻一扣。

球落地。

“40-30。”

裁判的声音响起。

全场安静了一秒。

然后爆发出惊呼。

“他刚才那个球——”

“太快了！”

“那是燕回闪吗？怎么不一样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