夕颜已经不记得自己哭了多久。
只记得靠在他怀里,闻着他身上淡淡的皂角香,听着他沉稳的心跳。
一下,一下。
像最安心的节拍器。
“好些了?”
不二的声音从头顶传来,轻轻的,柔柔的。
夕颜点点头,从他怀里退出来。
眼睛肯定肿了,鼻子肯定红了,一定丑死了。
她低下头,不敢看他。
“走吧。”不二牵起她的手,“送你回家。”
“可是……画……”
“明天再说。”他说,“今天累了。”
夕颜想说什么,却发现自己的声音哑了。
只能跟着他,慢慢往校门口走。
——
走出校门的时候,天已经黑了。
路灯一盏一盏亮起来,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。
夕颜一直低着头,没有说话。
不二也没有说话。
只是牵着她的手,安静地陪着她走。
走到河边的时候,他忽然停下脚步。
“夕颜。”
夕颜抬起头,看着他。
月光下,他的轮廓格外温柔。
那双弯着的眼睛里,没有平时的笑意。
只有认真。
“今天的事,”他说,“不是因为你不行。”
夕颜的眼眶又酸了。
“那是因为什么?”
“因为这是第一次。”他说,“第一次,总是最难的。”
他看着她,轻轻笑了。
“我第一次参加比赛的时候,也输了。”
夕颜愣住了。
他?
输了?
“真的?”
“嗯。”他点点头,“输得很惨。”
他看着远处的河面,像是在回忆什么。
“那时候,我也觉得自己不行。”
“后来呢?”
“后来——”他偏过头看着她,“后来发现,不行就再试。试多了,就行了。”
夕颜看着他,心里暖暖的。
“周助……”
“所以,”他伸出手,轻轻揉了揉她的发顶,“不用急。”
“慢慢来。”
——
那天晚上,夕颜躺在床上,一直想着他的话。
“第一次,总是最难的。”
“不行就再试。试多了,就行了。”
她翻了个身,看向书桌上那堆画稿。
明天,再试一次吧。
——
第二天放学,夕颜没有去摄影社。
她一个人来到美术教室,准备重新开始。
推开门的瞬间,她愣住了。
不二坐在靠窗的位置,手里拿着一本书。
看到她来,他弯着眼睛笑了。
“来了?”
“周助……你怎么在这里?”
“等你。”他说,晃了晃手里的书,“陪你。”
夕颜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“可是……网球部的训练……”
“请假了。”他说,“今天想陪你。”
夕颜看着他,眼眶又酸了。
“周助……”
“开始画吧。”他指了指旁边的桌子,“不用管我。”
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