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、我不是故意偷听的!”
她慌忙站起来,语无伦次地解释,“我只是路过!真的只是路过!我什么都没听见——不对,听见了一点——也不对,听见了但没听全——”
“你是……”裕太看着她胸前的校徽,“青学的一年生?”
“是、是的……”
“在这里干嘛?”
“我说了是路过……”
“那你为什么要躲?”
“因为、因为……”
夕颜张了张嘴,不知道该怎么解释。
难道要说因为你哥平时对我太温柔了,忽然看到他对别人腹黑觉得很好奇所以忍不住多看了一会儿?
小主,
说出来会被当成变态吧?
“裕太,别吓到她。”
一道温和的声音解救了她。
不二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过来,站在裕太身后,弯着眼睛看着夕颜。
那目光里,带着一点她熟悉的温柔,还有一点……她看不透的东西。
“你认识?”裕太看看夕颜,又看看不二。
“嗯。”不二点点头,“网球部的经理候补,一年级的朝仓夕颜。”
然后他顿了顿,唇角的弧度深了一些。
“就是我说过的那只‘小兔子’。”
夕颜:“…………”
为什么要在弟弟面前也这么叫她啊!
裕太愣了一下,然后露出一个微妙的表情。
“哦——”他拉长语调,“就是那个。”
那个?
哪个?
夕颜茫然地看着兄弟俩,总觉得他们之间有什么她不知道的对话。
“裕太。”不二的声音还是那么温柔,但夕颜莫名觉得,那里面多了一点警告的意味。
裕太耸耸肩,没再说什么,转身回到长椅上继续吃便当。
不二看向夕颜,弯着眼睛问:“吃饱了?”
“诶?”
“午饭。”不二说,“吃过了吗?”
“吃、吃过了……”
“那要不要一起坐一会儿?”他侧身让出位置,“这里阳光很好。”
夕颜看了看他,又看了看长椅上埋头吃饭的裕太,犹豫了一下,还是点了点头。
——
三个人坐在长椅上,气氛有点微妙。
裕太专心致志地吃着便当,完全无视旁边的人。不二悠然自得地喝着草莓牛奶,弯着眼睛不知道在想什么。夕颜坐得笔直,双手放在膝盖上,像一只紧张的小兔子。
“你叫朝仓?”裕太忽然开口。
“是、是的!”夕颜条件反射地回答。
裕太看了她一眼,目光里带着审视。
“你跟我哥很熟?”
“还、还好……”
“那你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吗?”
夕颜一愣。
什么样的人?
温柔、体贴、可靠、笑起来很好看、偶尔会逗人但不会过分……
“裕太。”不二的声音又响起来,还是那么温柔。
裕太撇撇嘴,没再说话。
夕颜看看裕太,又看看不二,忽然意识到——
这对兄弟的相处方式,好像和她想象的不太一样。
不是那种兄友弟恭的温馨,而是一种……互相较劲却又互相在意的微妙关系。
“不二学长,”她小声问,“您和裕太君……经常这样吗?”
“哪样?”
“就是……”她斟酌着措辞,“一个想逗,一个不想被逗……”
不二弯着眼睛笑起来。
那个笑容,和平时不太一样。
少了一点温柔,多了一点孩子气。
“裕太从小就这样,”他说,“越是在意的事情,越要装作不在意。所以逗他的时候特别有趣。”
“喂。”裕太不满地出声。
“你看。”不二笑眯眯地指着他,“就是这样。”
夕颜忍不住笑出声。
裕太瞪了她一眼,却没有真的生气,只是低下头继续吃便当。
午后的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来,在他们身上落下斑驳的光影。
夕颜坐在长椅边缘,看着身边的兄弟俩,心里忽然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。
原来不二学长,也有这样的一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