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没有出声打扰,而是俯下身连同被子一起将雌父打横抱起,然后跳窗后迅速往星舰飞去。
他的动作并不粗鲁,甚至称得上小心翼翼,像捧着一件被裹进襁褓里的易碎品。飞行时的气流被他控制得极稳,以至于回到家的时候,西尔兰德仍然睡得安安稳稳,连睫毛都没颤一下。
赫罗伊恩将雌父轻轻放在床上、掖好被角,没有多停留。他立马出去找小恩,让它炖一锅滋补的汤,再做几道开胃菜,防止雌父吃太少挨饿。
小恩头顶的灯环闪了两下表示收到,便无声地滑进了厨房,锅碗瓢盆的轻响声很快从里面传出来。
赫罗伊恩站在厨房门口看了两秒,刚准备往回走去看着雌父睡觉,光脑便震了一下,是雄主到家了,发了条消息让他放宽心,紧跟着又问了一句:“伊伊那两张照片哪个做壁纸最好?”
后面附了两张照片,一张是伊伊被泥土弄脏脸的咧嘴大笑,一张是伊伊张开小翅膀从树上跳下的飒爽时刻。
赫罗伊恩进去房间坐下后才看了眼那两张照片,然后一张都没点开,反手将自己各种各样的、不同角度的、甚至还有一张故意侧着脸露出下颌线的照片,一股脑儿地全发了过去,并配文:
“这些才是最适合当壁纸的。”
发出去后他等了一会儿,好久都没收到雄主的回复,反倒是在他盯着屏幕翘嘴角的时候,那张还没收起来的邪笑脸正好被迷迷糊糊睡醒的雌父逮了个正着。
西尔兰德睁开眼时还带着睡意,目光撞上逆子那张挂着诡异笑容的脸,整只虫都懵了。
他还以为自己头疼到产生了幻觉。
他眨了一下眼,幻觉还在;
又眨了一下眼,依然还在;
直到他终于确认那是现实而非头疼带来的幻象时,沉默地看了逆子好一会儿,然后用被子把自己重新裹紧,翻了个身背对着他,什么也没说。
但赫罗伊恩分明听见了被子里传来一声极轻的叹息。
他收起光脑,立马凑上去讨嫌,“雌父。”
西尔兰德懒得理他。
但耳边的叫唤声不停,一声接一声,像一只爱捣蛋的小虫崽,一直嚷嚷个不停。
“雌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