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过一会儿,他便听着雌子扒拉饭菜的声音沉沉地睡着了,那声音混着碗筷碰撞的轻响,像某种遥远而安稳的白噪音,一点一点把他拽进了深眠里。
赫罗伊恩在吃完自己手里的饭后,毫不犹豫地将雌父吃剩的饭菜端过来就着埋头吃了......
等他将所有餐食一扫而空后,也不忘将桌面上的全部东西收拾干净,随后悄悄出去把垃圾放在机器虫身上。
回来时,他又取来一些新的舒缓剂放在枕边,方便雌父难受时触手可及。
西尔兰德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睡熟了,赫罗伊恩就这么坐在床边看着他,目光落在雌父那不再紧蹙的眉头上,心里那块石头才终于落下了一些。
几秒后,他顺势而为,在雌父的另一侧躺了下来,侧身面朝着他,手臂虚虚地搭在被子外面。
可他躺下来后根本就睡不着。
此刻的他不仅担心雌父现在的痛苦,还害怕雌父下个月暴乱期的到来——每一次都是这样,像一场没有尽头的循环。
他甚至还想到了伊伊。
再过十几年,伊伊同样也会面临精神力暴乱期的伤害,除非雄主他们在孤雌院做的那些实验真的有效,否则眼下这点短暂的稳定,可没法保证未来“长达两百年”的变动。
赫罗伊恩收回目光,伸手轻轻碰了碰雌父的脸,熟睡的雌父并没有拍掉他的手,甚至连睫毛都没有颤动一下。他便放心地多停留了一会儿,指尖蹭过雌父眼角那道细细的纹路,心里涌起一阵说不清道不明的酸软。
他忽然想到雄主好像已经在孤雌院进行了“做饭时释放精神力”的实验,也不知道进展如何了。
想着,他便发信息过去问,而雄主也在第一时间秒回了他:“还不错噢!孩子们说头没那么疼了、睡得更安稳了。”
“大部分的反应都是好的。对了,今天不是周末嘛,那群大孩子都在,所以我和卓然就又下厨了。”
“不过这次的要等明天尤夏医生告诉我们具体情况,我才能跟你说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