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走到门口时脚步顿了一下,像是想回头说什么,但最终还是没回头,门在他身后“咔嗒”一声合上了。
办公室里安静下来,只剩下赫罗伊恩一只虫站在那,他盯着西尔兰德走出去的那扇门看了两秒,然后才低头把那两盒饭从袋子里取出来。
他站在桌边吃了两口,余光扫过旁边那把空着的办公椅,咀嚼的动作忽然慢了下来。
几秒后,赫罗伊恩端着饭盒绕过办公桌,在西尔兰德那把办公椅上坐了下来。
他继续低头扒了几口饭,目光不经意地扫过桌角上的矮架子——那里摆着一份摊开的体检报告,是打印出来的纸质版上面的署名是“赫罗伊伊”,字体端正,档案编号工工整整地标在右上角。
赫罗伊恩的筷子顿住了,他的视线落在那份报告上,眉头微微拧了一下,显然有点疑惑为什么西尔兰德没有告诉他伊伊的体检检测结果。
他盯着那份报告看了好几秒,然后放下筷子,伸手将报告轻轻转了个方向,一行一行往下扫。
上面密密麻麻列着各种指标和数值,对比区间、波动曲线、营养状态、精神海稳定性……每一项后面都标着结果,大部分栏目标着“安全”或者“良好”的绿色标记。
赫罗伊恩的目光在精神海那一栏停得最久——上面显示伊伊的精神海波动幅度远低于同龄小雌虫的平均值,整体趋势平稳向上,各项数据都稳稳地落在安全范围内。
他看了很久,久到筷子上的饭粒都凉了,才重新端起饭盒,把剩下的饭菜扒拉干净,然后把空餐盒一个一个叠起来收进袋子里,省得西尔兰德又骂他、不让他再来蹭饭。
做完这一切他才站起来,然后转身走向窗户,推开窗扇跨上窗沿,又回头看了一眼办公桌上那份摊开的报告。
风从窗外吹进来,把报告的边角掀起来又落下,但他没有回去合上它,因为他知道西尔兰德会回来收好。
赫罗伊恩展开双翼跃了出去,窗外的风吹乱了他的头发,但他飞得不快,像是心里有什么东西正轻飘飘地落定了。
而走廊尽头的茶水间里,西尔兰德端着杯子站在窗前,看着窗外那个飞远的身影渐渐变小变淡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