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面挂着的衣服基本全是赫罗伊恩以前从贴身的里衣到外穿的便服,一件件用防尘罩套着,按颜色从浅到深依次排列。
他伸手拨了拨其中一件的衣角,布料触感干爽柔软,柜底还放着一双半旧的居家拖鞋,鞋底干干净净,显然是经过了机器虫的定期打理;
就连柜门内侧的香包都是新换的,透着一股淡淡的干草气息。
文殊起身走过去,表情惊讶地说:“雌父竟然把你所有旧衣服都留着。”
他说着伸手摸了摸其中一件衬衫的领口,料子依旧极其柔软,边角却熨得平整服帖,像是被小心呵护了很多年。
赫罗伊恩站在衣柜前没有答话,指尖落在一件深灰色的外套上,那件外套的袖口有一处不太起眼的补丁,针脚细密,颜色几乎和布料融为一体。
那是他小时候有一次跟西尔兰德吵架,然后爬树上睡觉不小心刮破的,当时他怕被骂,自己还没来得及偷偷缝好就睡着了,后来是西尔兰德一针一针替他补上的。
那些针脚至今还在,被妥帖地收在衣柜深处,像一段从来没虫提起、却也从来没虫忘记的旧事。
赫罗伊恩把那件外套的防尘罩重新拉好,关上了柜门,转过头来,“雄主,去洗澡吧,衣服我给你拿。”
文殊看着他转身去翻衣柜的背影,没拆穿他,只是“嗯”了一声,乖乖走进了浴室。
水声响起来的时候,赫罗伊恩站在衣柜前又停了一会儿,目光在那件袖口带补丁的外套上落了一瞬,才从里面抽出两套干净的睡衣,叠好抱在臂弯里朝浴室走去。
推开门后,热气扑面而来。文殊听见声音只是淡定地转头望去,没有以前那种条件反射般的紧张了——在一起这么久,他早已习惯了赫罗伊恩随时随地的“闯入”。
他关停了花洒,水珠还挂在肩头和发梢,也不擦,然后走过去替赫罗伊恩解开扣子。
赫罗伊恩垂眸望着雄主的容貌,忽然出声同他商量:“雄主,要不我们在这住几天再回家吧?”
文殊却摇了摇头,手上解扣子的动作没停,“雌父还在生你的气呢,连住几天太操之过急了。”
他抬头看了赫罗伊恩一眼,有条不紊地分析道:“我们得先让他消消气,隔一天来住一次,再买一些雌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