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他破壳到现在,赫罗伊恩虽然总是吓唬他、训斥他、打他的小屁股,但更多时候是罚他面壁思过,基本没怎么下过狠手;
至于雄父,自从那次溺水后,对他更是连重话都舍不得说一句。
他愣了一瞬,随即想起了雄父教育过他的话:伊伊不可以乱打架哦,当然啦,如果被打了我们就还手,要是打不过就跑,一定要保证自己的安全。
赫罗伊伊抬眼看了看西尔兰德那张臭得不能再臭的脸,又看了看他手里那根随时可能再落下来的木棍,果断做出了选择。
他往后退了几步,拉开距离。
西尔兰德见他一点都不识相,还敢往后退,当即什么都不顾了,只想着必须得把伊伊抓过来狠狠打屁股,好让这只小崽子长点记性不可。
但伊伊这时一点都不蠢了,他像是提前预判出了对方的举动,小脑瓜飞速一转,耍起小聪明拔腿就跑。
他的小短腿倒腾得飞快,绕过椅子、钻过桌底,一溜烟就往客厅方向窜去。
西尔兰德见状火冒三丈,因为已经很久没有虫敢这样忤逆他了,眼下,他气得亲自追了过去,竟忘记让机器虫代劳。
客厅里顿时响起配啪嗒啪嗒的脚步声,以及夹杂着伊伊边跑边喊的“我知道错了”“你别追了”......整间屋子被这一大一小搅得鸡飞狗跳,比军营演练还热闹三分。
几分钟后,西尔兰德停下脚步,他冷着脸站在客厅中央,看着那只缩在窗帘后面、只露出半颗脑袋的小崽子。
“你过来,我不打你。”
赫罗伊伊警惕地摇头,攥着窗帘边沿不肯松手,“你骗虫,你刚才追我的时候打到我了。”
他说着还揉了揉自己的胳膊,虽然那地方连红都没红。
西尔兰德深吸一口气,把那根木棍往沙发上一扔,沉声说:“扔了。你过来,我们好好说。”
赫罗伊伊犹豫了几秒,目光在那根被扔远的木棍和西尔兰德之间来回扫了好几遍,最终才慢腾腾地从窗帘后面挪出来。
他一步一蹭地走到西尔兰德面前,但还保持着随时可以再跑的姿势,小拳头攥得紧紧的,一副“你要是再打我,我就继续跑”的警惕模样。
西尔兰德低头看着面前这只浑身紧绷的小肉球,下一秒立马食言了,他迅速伸手揪住了伊伊的后领,大巴掌毫不客气地往这只臭崽子的屁股上招呼。
“啪啪啪”几下打得又脆又响,赫罗伊伊顿时撕心裂肺地嗷嗷叫了起来,整间屋子回荡着他“啊啊啊......你骗虫你骗虫你骗虫......”的哭嚎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