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他滚得太欢快了,裹在身上的那件超大号衣服松散开来。
文殊刚把插头按进插座,转头就看见崽崽拖拖拉拉的衣服下滑不少,还露出了半个肩膀,活脱像是我见犹怜的小乞丐似的。
他没忍住,“噗嗤”一声笑了出来。
一旁的赫罗伊伊晃了晃稳定身形后,自己也跟着“咯咯咯”地笑起来,笑得小肩膀都一抖一抖的......
最后还是文殊担心他湿着头发会生病,才勉强止住笑赶紧给他吹头发。
暖风呼呼地吹出来的时候,赫罗伊伊张大嘴巴“啊啊啊”地乱叫,非要跟吹风机比谁的声音大,两股声音在房间里此起彼伏,闹腾了好一阵......
等头发彻底吹干的时候,文殊去衣柜里翻了翻,企图找一件稍微小一点的衣服。
他翻了好一会儿,还真找到了一套崽崽之前的旧衣服,被叠得整整齐齐地放在柜子最深处。
但是布料已经被洗得发白了,边角有些毛毛,摸上去很糙,和崽崽现在穿的那些柔软精致的衣服完全不一样。
文殊拿着那套衣服犹豫了一下,走到崽崽面前问:“伊伊,这里只有这套了,可能穿上会有点不舒服……”
赫罗伊伊毫不在意地接过衣服,笑着说:“没关系的雄父,这是我以前经常穿的衣服,它很舒服的。”
文殊点了点头,伸手摸摸他的小脑袋,掌心下的发丝还带着吹风机留下的温热。
赫罗伊伊对雄父嘿嘿一笑,然后抓着衣服害羞地躲到了被子底下。
被子鼓起一个包,里面那团肉嘟嘟的身影不断蛄蛹着,十几秒后又“啊啊啊”地从被子底下冒出来,那模样,跟泼猴从石头里蹦出来没什么两样。
赫罗伊伊越笑越大声,小爪子举过头顶开始“嗷嗷嗷”地欢呼雀跃......
文殊被他逗得开怀大笑,可那笑容还没持续几秒就凝住了。
因为崽崽转圈圈的时候,他发现衣服后背有一道细长的缝合处,上面的针脚歪歪扭扭的,用的线也不是衣服原本的颜色。
文殊立马抱住崽崽,指尖轻轻摸了摸那道缝合线。恍惚间,他联想起赫罗伊恩后背那些纵横交错的鞭痕,显而易见,这些都是尤利斯留下的。
“伊伊,”文殊的声音有些发紧,“这是雄父以前打的吗?”
赫罗伊伊听见雄父不对劲的语气后开始慌了,小脑袋使劲扭头望去,这才发现后背上面有道丑丑的缝线。
他不知道该怎么办了,急得小爪子在自己头上拍了下,小嘴巴急得胡说八道:“不是的!是我自己摔的!雄父,我不疼的......”
“真的不疼!早就好了!雄父不要哭!”
“嗯,”文殊应了一声,双臂收得更紧了。
“嗯嗯嗯!雄父不哭哦,我一点都不疼了......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