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您要去哪?”
“我没事了,我们去找伊伊吧。”
文殊拉着他头也不回地往外走,不料刚迈步跨出去,整个人像是被什么东西迎面击中了一样,硬生生停在了门口。
放眼望去,走廊宽敞得能并排跑三艘星舰,挑高的穹顶铺着暖白色的灯光,地面上铺着光滑得能映出虫影的大理石。那些穿行而过的雌虫们个个步伐从容,完全不像是医生和病人,倒更像是某个高档会所的经理和顾客......
文殊站在门口,缓缓地眨了一下眼。
赫罗伊恩见他不走了,误以为雄主又出了什么毛病,连忙关心问:“您怎么了?”
文殊没有回答,而是转身将赫罗伊恩重新拉回去,反手就把房门锁上了。
“你怎么带我来这种大医院?”他几乎是带着一种近乎惊恐的质问。
赫罗伊恩无辜地看着雄主,说:“近啊,我当时都急坏了。”
毕竟雄主晕倒可不是小事,他哪还顾得上挑地方?
文殊顿时有种深深的无力感。
他靠在门板上盯着眼前那台大型的精密机器,声音都虚了几分:“那我往那玩意儿里一躺,是不是得花不少钱啊?”
赫罗伊恩重重地点了点头,一脸认真:“嗯,没关系的雄主,已经记我账上了。”
他说完,又凑近了一些,他及时见缝插针的讨好雄主,说:“您要是过意不去,多亲亲我就好了。”
显而易见,赫罗伊恩并不打算告诉雄主,在主星,所有雄虫都享有免费医疗。
而他们现下所在的军区疗愈部,不仅对雄虫费用全免,甚至连雌虫也分毫不取,毕竟这里最初就是为保家卫国的军雌们所设立,根本不可能收取虫民一分。
文殊被他这不要脸的讨吻给无语了。
就算他乐意跟赫罗伊恩亲近,但那也不代表愿意接受乱花钱好吧!
他叹了口气,再一次推开门走了出去,心里那点心疼怎么也压不住。
赫罗伊恩则跟在他身后不依不饶:“其实不贵的,雄主您别担心了。”
“那你告诉我,他们大概会收多少钱?”
赫罗伊恩抿了抿嘴,在心里飞速地换算了一下雄虫免费医疗和雌虫免费医疗这两条规则,又看了看雄主那张写满了“贵了我要被气死”的脸,最终往低得不能再低里面报了个数:“三千多。”
三千多?
文殊一听,头更晕了。
三千多都够一个家庭吃一个月还有余了好吧?
赫罗伊恩眼见雄主的脸色越来越难看,只好不顾旁虫的目光追着安慰:“真不贵,您就别气了……”
走廊里路过的几只雌虫恰巧听见了这番对话,脚步不约而同地慢了半拍。
他们面面相觑,其中一只小声嘀咕:“三千多什么?三千多万吗?”
另一只压低声音回他:“你笨呐,雄虫能看得上三千多万?”
第三只凑过来,猜测一句:“那是三千多亿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