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虫崽从来没有生过病,所以他根本没有应对生病虫崽的经验!
更何况他怀里的这个,是一只正在装死的小虫崽。
思来想去,最终,他只能选择最直接的方式!
赫罗伊恩一只手固定崽崽的后脑勺,强行手动帮他抬起了头,另一只手则迅速去端起了那碗药。
深褐色的药汁在碗沿轻微晃了晃,那股苦涩难闻的气息直直钻进崽崽的鼻腔里,臭味浓郁得像鬼一样阴魂不散围绕着他。
赫罗伊伊瞧着那碗药越来越近,又见雌父一副‘没得商量’的表情,他被吓得张嘴‘哇’地一声哭了出来。
赫罗伊恩见状,趁机抓住他张嘴的间隙,手腕微微一倾,将碗沿抵在崽崽的唇边,把药汁缓慢倒了进去。
很快,崽崽被迫咽了几小口,苦涩的味道在舌尖上炸开,像是有一整片苦瓜田在他嘴里同时腐烂了。
他呛得猛咳起来,小身子剧烈颤抖几下,将剩下的药汁大半都吐了出来,褐色的液体顺着赫罗伊恩的衣襟往下淌,仿佛他这个‘雌父’干了什么伤天害理的坏事,遭虫朝他泼泔水似的。
赫罗伊恩没眼看身上的狼藉:“......”
而闯了祸的崽崽不仅不愧疚,反倒哭得更凶了。
他一边咳一边哭,咳得小脸通红,嘴里那股苦味让他舌头都麻了,他只能张大嘴吐出舌尖,想把这股最可怕又恶心的味道全部吐出去。
赫罗伊恩叹了口气,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胸口帮他顺气。
他不太会哄,也不知道要在崽崽喝完药后,给他喂一颗糖果去去苦味,他只会用掌心一遍一遍地捋着那道小小的脊背。
不知道过了多久,赫罗伊伊的哭声渐渐低了下去,咳嗽也慢慢平息了。
赫罗伊恩抱着他坐了一会儿,确认崽崽睡安稳了,才稍微安心将他轻轻放回床上,拉过被子替他盖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