双手接过内侍递来的金册,抬首那一瞬,恰好对上御座之上穆清沅投来的目光。
层层冕旒珠玉隔在二人之间,珠串轻晃,朦胧了视线。
穆清沅望着他,唇角极轻地弯了一下,那抹笑意褪去朝堂威仪,藏着独属于二人的温柔。
陆之谦眼底漾开浅淡暖意,微微颔首,朗声说道:“臣侍陆之谦,谢陛下。”
“栖梧宫早已收拾妥当。”穆清沅声音放轻些许,“往后你与昭纾居于此处,不必拘于繁礼,若有任何所需,尽可遣人禀奏于朕。”
“臣侍谢陛下体恤。”陆之谦捧着金册,躬身退下,立于姜知予身侧。
“册封柳云辞为德君,迁入长信宫。”宣礼官高声宣读。
柳云辞一身杏色朝服,神色平静无波,上前跪拜接册。
指尖落在册封文书边缘时,微微顿住片刻,似在感受册页上细腻锦面。
转瞬,他收拢心神,稳稳将金册接住。
再度抬首,面上已经寻不到半分多余情绪,沉静恭谨。
“臣侍柳云辞,谢陛下恩典。”
穆清沅淡淡颔首:“长信宫环境清幽,你好生休养。若有所需,可随时奏报。”
“臣侍谨记。”柳云辞叩首起身,立于最末。
册封大礼至此完成,内侍唱礼,众人随穆清沅移驾蓬莱殿,设宴庆贺。
蓬莱殿内布置一新,殿中宫灯层层悬起,灯火如白昼一般。
案几沿着殿序整齐排布,珍馐美馔、琼浆玉液一一陈列。
两侧乐工就位,编钟、玉磬依次排开。
“开宴——”
乐声响起,编钟清越,丝竹婉转,悠扬乐曲漫遍整座大殿。
百官与宗室、后庭三位受封之人一同赴宴,举杯向新帝道贺。
姜知予端起酒盏,起身向穆清沅举杯:“臣侍恭祝陛下,承安盛世,国泰民安。”
“帝君有心。”穆清沅执杯回敬。
陆之谦端着酒盏,目光越过席间人影望向御座。
昭纾今日也被奶爹带来,安置在偏殿,由砚安照看着。
方才受封之时,他心中所想,并非荣华富贵,而是盼着昭纾能在这深宫之中,平安长大。
宴席之间,有官员起身祝颂,言辞恳切:“陛下承继大统,大赦天下,减免赋税。大夏得明君,实乃万民之幸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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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众官员纷纷附和,殿内贺声不绝。
穆清沅浅酌一口杯中酒,抬手示意众人免礼:“众卿不必多礼。朕初登帝位,往后还需诸位同心协力,共守大夏山河。”
“臣等遵旨!”
殿外,夜色慢慢笼罩宫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