榻上的陆之谦本就持续承受着一阵阵临盆前的坠痛,心神本就绷到极限。
骤然听见这一声尖叫,精神猛地一震,他下意识撑着手臂想要坐起身来。
就在这一动之间,腹中骤然炸开一阵撕心裂肺的剧痛。
“呃……”他闷哼一声,低头看向自己高高隆起的小腹。
那一道蜿蜒横亘在腹下的艳红孕纹,竟生生裂开一指宽的小口,温热透明的羊水顺着肌肤缓缓漫开,很快浸透了贴身的中衣,濡湿一片。
砚安一眼瞥见那不断洇开的湿痕,脸色瞬间惨白,声音都变了调,惊恐大喊:“主子!羊水破了!要生了!”
常平闻言吓得手脚发软,连滚带爬地从内室冲出去,跌跌撞撞朝着侧屋狂奔,口中高声呼喊:“府医!稳公!快来!主子发动了!”
一波更猛烈的宫缩席卷全身,撕裂般的痛感从腰腹蔓延至四肢百骸。
陆之谦浑身绷紧,双手死死攥住身下厚厚的棉褥,指节用力到泛出青白,圆润的指甲几乎要嵌进布料之中。
冷汗顺着他的鬓角、下颌不断滚落,浸透枕巾。
他咬紧牙关,将痛呼压在喉咙深处,不愿让院外厮杀的动静扰乱心神,更不想让外面守御之人分心。
院外,兵器碰撞的脆响、闷哼怒喝之声此起彼伏,片刻之后,打斗声渐渐由激烈转为沉寂。
紫凝带着暗卫拼死阻截,终于将这第四波死士尽数斩杀在院门外。
鲜血顺着青石板的纹路缓缓流淌,在灯笼微光下泛着暗沉的光泽。
厮杀停歇,可内室之中,危机才刚刚降临。
清和院内灯火尽数点亮,烛火与灯笼交相辉映,明亮的光线映着屋内几道焦急不安的人影。
姜知予听闻刺客闯至清和院门前,又听闻陆之谦羊水已破,心中一紧,匆忙披上外衫,快步赶到清和院外间。
他往日里永远从容捻动佛珠的手,此刻垂在身侧,没有触碰佛珠。
立于外间门槛处,他神色冷肃,沉声对着紫凝与护卫高声吩咐:“封闭清和院所有进出口!院墙、后门、侧窗,全部派人把守!一只苍蝇,也不许放进来!但凡有人试图靠近,无需多问,直接拿下!”
“是!”护卫齐声应下,迅速分头布防。
姜知予站在门帘之外,侧耳倾听内室动静。
稳公已经匆匆入内,低声安抚着陆之谦,府医正在快速诊脉,细细探查胎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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没过多久,一阵急促脚步声传来,柳云辞匆匆赶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