离开客栈的张知节半点也不敢耽误,自诩是见过世面的他,在怀里揣着两千两银票的情况不免也有些紧张。
待他走出城门时,暮色已沉,远远望见张三爷正与几个相熟的脚夫在城门口的老树下闲话。
“二郎,事儿都办妥了?”
张三爷眼尖,老远就扬着鞭子招呼。
张知节紧走几步,拱手道:“劳三爷久候了。”
“嗨,说这见外话作甚。”张三爷咧嘴一笑,“你这趟给的车钱比平日多五文哩,再说今儿可不只你一个客。”
张知节这才看清张三爷的牛车上坐着两位同村的妇人,微微点头示意后,便借着暮色遮掩,悄悄摸了摸怀中的银票,踩着车辕上了牛车。
待牛车晃到村口时,天边最后一抹晚霞恰巧隐入山后,他踩着将暗未暗的天光,踏进了自家院门。
张书听到动静,手里捧着一本书,从点着油灯的书房里钻了出来,“回来了?”
张知节神色一松,快步上前就要说说今日的收获,却见张书轻轻摇了摇头,示意他噤声。
他停下脚步,这才注意到后院传来异样的窸窣声,还夹杂着木柴断裂的脆响。
不一会儿,张大牛满头大汗的抱着一摞新劈的柴禾从后院转出,见到张知节站在院中,他明显一怔,“二郎,你回来了?”
“大哥。”张知节看了一眼张大牛手里的柴火,又望向灶房檐下整齐码放的新柴堆,温声道,“大哥以后莫要如此辛苦,柴火我可以找其他村人买的。”
“诶!白费那个钱做什么,村里哪户人家是花钱买柴的?”
张大牛三两步走到灶房前,将柴禾仔细码好,用脖子上的汗巾胡乱擦了一把汗,眼神闪烁,“你读书人的手金贵,书姐儿还小,这些力气活就该我来干。”
想了想又说,“今日卖螺蛳的钱,我已经给书姐儿了。”
张知节敏锐的感觉到张大牛此时的状态不对,他似乎心虚的不敢看他,而且今日他的话也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