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示意张知节别出声,另一只手摊到他面前:“手帕给我。”

张知节忙不迭从袖中掏出素白帕子递过去,就见张书将帕子覆在右脸,侧着脸轻轻贴向潮湿的墙面

张知节有样学样地贴上去,却被牢内若有若无的哀嚎刺得耳膜生疼,听得他后背直冒冷汗,只一会就受不了了。

而张书闭着眼睛,眉心微蹙,正听得专心。

墙内的痛苦惨叫、街上小贩的叫卖声渐渐淡去,终于,一个熟悉的嗓音穿透厚墙被她捕捉到,是陈来福在说话。

“恭喜···妹夫,嘶,喜得···千金···”

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,显然那八十大板让他吃尽了苦头。

“你消息倒是灵通的很。”

对方听到这道贺,声音里全无喜色,压低声音道:“少说废话,东西在哪?”

“妹夫啊~”陈来福没回答这个问题,反而拖着哭腔喊道,“这鬼地方真不是人呆的···你看我这身上···”

布料摩擦声中夹杂着痛苦的呻吟,“才一晚上就被老鼠咬了好几口···现在浑身发烫···再待下去非死不可···”

虽说衙役们行刑时都收了力道,不会真把人打死,打完板子后,只要家里人愿意出钱,还可以送些伤药进来。

但陈来福虽说是乡下出身,却是家里这一代唯一的男娃,自小便娇生惯养,妹妹嫁人后他更称得上养尊处优许久。

怎么受得了这牢狱之苦,隔壁牢笼里的犯人不知道是犯了什么罪,受了一夜的刑,现在正浑身是血的趴在地上不知死活,那惨叫声现在想想都毛骨悚然。

更别提蛇虫鼠蚁顺着血腥味过来,那啃咬皮肉的声音吓得他一晚上没睡好。

听到陈来福的诉苦,黄进宝的语调毫无波澜:“把东西交出来,我自然会交钱救你出去。”

陈来福的声音突然变得油滑,像是突然找回了底气不再演戏:“我出去了···东西自然给你···”

张书听到黄进宝冷笑道:“你以为没有你我就找不到?你那好妹妹早就全招了,可惜···”他故意拖长了音调,“她产后血崩,已经咽气了,你怕是见不到她最后一面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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