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想到他白日里在陈来福的利市堂赌红了眼,加上近日城中窃案频发,陈来福早盯上这个生面孔。
陈来福当晚早早的带着几个打手守在破屋里,等马大发回去取行李时就被抓了个正着,扬言要押他去见官领赏。
马大发是外乡人,哪知本地乡绅底细,只当庞安那么自信,是因为庞家与县衙沆瀣一气,若被送去岂不是自投罗网。
说到此处,他忙不迭朝堂上拱手:“青天大老爷明镜高悬···”
话未说完,便被卢正庭一个冷眼截住,示意他继续说。
马大发哆哆嗦嗦接着说。
他当时惊惧交加,为了不见官,就将所见所闻和盘托出,谁知陈来福听见他的一番话反倒变了主意,不再提送官之事,转而逼问起血衣下落。
他一路颠沛流离,见多了人心险恶,瞧见陈来福那闪着精光的三角眼,哪能不明白他的如意算盘,他怕是想拿那血衣作为日后威胁庞安的把柄。
若是庞安真逃脱了罪责,那庞家家财板上钉钉的是他的囊中之物了,只要陈来福手握血衣,那庞家不就是任他索取的金库了吗?
马大发明白,若陈来福真拿了血衣,哪里还能留他的性命,所以无论陈来福怎么毒打都不说出血衣的下落。
最后他被五花大绑扔进了赌坊后院的柴房,日日拷打逼问,每日只给一碗清水一个杂粮馒头,直到衙役上门解救了他。
“青天大老爷啊!”马大发突然扑倒在地,额头重重磕在青石板上,“若不是您派人及时相救,小的早就成了陈来福刀下冤魂了!”
他抬起涕泪横流的脸,袖口胡乱抹着眼泪,看着十分凄惨。
张书听到这些话却差点笑出声来。
这陈来福这算什么,贪得无厌所以自食恶果了?
“陈来福,马大发所说的你可认罪?”
陈来福的喉结上下滚动,冷汗顺着鬓角滑落,他想说不认罪。
他怀里有着他逼着马大发签下的欠条,只要拿出来,咬定是马大发赌输了赖账,自己不过是关他几天出出气,说不定就能蒙混过关。
可是他耳边又回想起庞安凄厉的惨叫,若是他不认,卢大人是不是也要叫上来一堆的证人,毕竟他当夜绑走马大发时,还是不少打手帮忙的。
而那些打手,现在悉数在衙门大牢里关着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