罗大娘自然不信,“跟我还藏着掖着,你偷偷和我说我还能告诉旁人去?”
是,你是没告诉旁人,可这“悄悄话”嚷得全车人都听得一清二楚。
坐在她们对面的张书和张知节,想装作听不到都不行,就是专注于赶牛车的张三爷都听得清清楚楚。
“真的没有,就是一个壮劳力去码头扛包,一天也最多十来文,我家雀姐儿一个还未及笄的小娘子,哪来的这本事。”
见李大婶不承认,罗大娘翻了个白眼,突然得意洋洋地掀开自己身旁背篓的粗布,大声道:“你挣不着百文钱,我今儿个可要挣着了!你瞧瞧,我家老四今早山采了不少菌子呢,你瞧瞧,满满的一背篓,足有二十来斤呢。”
背篓里的菌子,其实是她领着三个儿媳妇和四个孙女上山找的,但是在李大婶面前,罗大娘自然要给自家儿子说好话。
今日若不是出门前不凑巧的遇上了李大婶,罗大娘原本是打算步行去县城的,毕竟两文钱也能买上大半斤糙米了,可是为了不在李大婶面前露穷,她只好忍痛掏出两文钱坐车。
既然花了大价钱坐上了车,她自然要在“未来亲家”面前为老四多多美言几句了。
“我家老四自小就能干,天不亮就······”
李大婶听到“罗老四”三个字,脸上的笑意顿时淡了几分。
罗大娘却浑然不觉,仍滔滔不绝地夸着儿子如何勤快能干。
张书心领神会的和张知节对视了一眼,两人都明白,这罗大娘怕是看上了李家的雀姐儿了。
而李大婶很明显没瞧上罗家。
罗大娘是勤快,家中还足有五个儿子,除了最小的罗老五才7岁,其他四个儿子都是正经的壮劳力。
在现在的这个时代,儿子多的确是优势明显,起码劳动力是富足,但是罗家的地就那么多,这就不是劳动力富足,而是劳动力富余了。
罗家还有个常年吃药的病人罗大叔,村里的马大夫说是得了噎膈之症,常年药罐子不离手。
那几亩地才堪堪饿不死人罢了,靠着几个儿子偶尔外出打短工,才勉强供上罗大叔的药。
而且罗家妯娌间的矛盾可不少,身为罗家邻居的李大婶最是清楚不过,她怎么舍得将自家孙女嫁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