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露未干,张书已经踏着湿漉漉的山路跑完了一圈。
昨夜春雨滋润过的泥土散发着清新的气息,山间的草丛中果然又有新冒出头的菌子,此刻她也不急着采摘。
回家后粗略的洗漱一番后,第一件事就是把张知节从被窝里挖出来。
刚刚起床的张知节半眯着眼睛穿衣穿鞋,嘴里还含糊不清地嘟囔着“之乎者也”。
张书不为所动,硬是盯着他在院子里跑了二十圈,直到他气喘如牛,才一起打了一套太极拳收尾。
两人吃完早食后,张知节老实的去书房,张书则决定先去找静姐儿。
她和那些小屁孩约好了今天在山脚下见面,她可不能迟到了,要知道小孩之间的社交有时候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。
无视背后哀怨的目光,张书拎着竹篮出门左拐。
——
张大牛家门口。
张书深吸了一口气,伸手轻拍了几下大门。
原本就没关严实的大门随着张书的动作,咯吱一声就半开了,张书并没有进去,依旧在门外等候着。
“谁啊?”
听到堂屋里传来问话的女声,张书清了清嗓子,刻意让自己的声音带上几分童真。
“大伯娘,是我呀。”
“······”
半晌没人应话,张书也不站在门口傻等,便大胆的推开了大门,见院内空无一人,便抬脚跨过门槛走到了院中。
院子里静悄悄的,只有晾衣绳上几件粗布衣裳在微风中轻轻晃动,角落里堆着新劈的柴火,码得整整齐齐。
张大牛的新房依旧是黄土屋,但墙面抹得平整,屋顶是新铺的茅草,比起张家老宅,这里确实新亮不少。
不过格局要小得多,正房加厢房,瞧着最多只有四间大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