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像现在,张书撑着下巴,看着不痴一个角落都没放过地将整个院子打扫了一遍,带着一种莫名的满足感回到了阁内继续看书了。
后半夜,藏经阁又来了两个“访客”,都因为拿不出“借读证”,被不痴“请”了出去。
月上柳梢,张书决定今日到此为止,她要休息了。
她下了楼,朝一楼角落里埋首修复经卷的不痴打了声招呼,提着琉璃灯出了藏经阁,朝自己的小院走去。
冬月的深山,天气已称得上寒冷,张书提灯走在甬道里,呼出的气出口就成了白雾。
张书如今在寺里已经有了自己的专属小院,此时院中烛火还亮着,是巧笑在等她回来。
次日一早,晨钟自山门处响起,悠远绵长,僧众早课的诵经声自大殿传来,低低沉沉地混在晨雾里。
张书在这隐隐的钟声与诵经声中沉睡着,直到辰时才醒。
她推开窗,外头日头已升起来了,松针上挂着一层薄薄的白霜,正被日头一点点晒化。
巧笑见张书醒了,立即将早就备好的热水端进来,伺候张书洗漱,等张书收拾好了,两人一同去客院的斋堂用早膳。
斋堂里的人已不多了,但菜品依旧丰盛,这些斋饭过了时辰若没吃完,便会分给山下的百姓。其中一部分人家境其实并不贫苦,可因为是寺里的斋饭,自带几分福气,常常有人专程来讨要。
巧笑两口一个面丝豆腐包,眨眼便将六个足有手掌大小的包子消灭干净。
张书笑道:“看来你昨日也是辛苦了。”
巧笑咽下嘴里的食物,道:“不辛苦,打得很是痛快呢。”
她不能进藏经阁,开始一直守在阁外,张书怕她无聊,便让她自己在寺里逛逛。
这一逛,不知怎么的,就逛到了明心寺的练武场去了,又不知怎么的,双方就切磋起来了。
巧笑的燎原百裂拳本就刚猛暴烈,明心寺的内家功夫走的是沉稳浑厚一路。两种路数撞到一处,恰好是强强对碰,迸出不一样的火花。
这些事自然瞒不过不嗔,不过他没有任何表示,显然是默许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