巧笑等了一会儿,见他没有下文,便道:“行,我记住了,那我走了。”
说罢,也不给他后悔的机会,扭头便走。
铁锤打开包袱,里面是一些贴身衣物和鞋袜,还有一只荷包,装着些铜钱和碎银。
除此之外,还有一封信。
他拆开一看,是朱海棠的笔迹。
信写得很简单:出门在外,万事小心,听师父的话,莫要逞强。又说一件衣角绣着蓝边的里衣,下摆处缝了几片金叶子,若路上出了什么意外,可以拿出来应急。最后,嘱咐别忘了给家里写信。
铁锤按信里说的,翻出那件里衣,一摸下摆,果然手感不同。
突然,铁锤鼻子猛地一酸,眼眶一下就红了。
他也不知道为什么,只是心里又酸又暖。
自从知道自己能和不戒云游,他是既激动又亢奋,同时也在暗暗担心朱海棠会阻拦。
可得知朱海棠半点拦的意思都没有,他心里又有些不得劲了,当初哥哥出游时,朱海棠临行前絮絮叨叨说了许多,轮到自己,竟只是轻飘飘一句话。
方才铁锤甚至有些惶恐,觉得朱海棠是不是还没原谅他执意习武的决定。
可此刻,他看着那封信,摸着那缝在里衣的金叶子,忽然就明白了从前在书上读到的一首写游子远行、慈母盼归的诗。从前只当是寻常句子,如今才尝出里头的滋味。
他低头把里衣重新叠好,仔细收回包袱里。
出行当日,天刚蒙蒙亮,铁锤便背着包袱随不戒出了寺门。
两人一下山,就见山脚下停着一辆马车,朱海棠、静姐儿和张书就站在车旁,笑吟吟地望过来。
铁锤愣住了,还是不戒揣着袖子,懒洋洋的提醒了一句:“还愣着做什么?”
他回过神,快步上前,在朱海棠面前站定,半晌才讷讷唤了一声:“娘。”
朱海棠道:“东西都收拾妥当了?”
“都收拾妥当了。”
朱海棠点了点头,竟一时无言。
静姐儿眼圈有些红,不舍道:“二哥,你早点回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