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位粗使婆子平日只在开店前和闭店后收拾铺子卫生,其他时间便留在店里听候吩咐,中午还管一顿饭,算是极清闲的差事。
铺子刚开张,加上一些奖金,半个月便发了四百多文钱,心里自然欢喜。
裁缝和绣娘更不必说,她们挣的是手艺钱,每卖出一件自己做的成衣都有抽成。
仅开张半个月,不少人到手的工钱比雪娘都要高出不少,有年轻绣娘捧着钱袋,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,笑得合不拢嘴。
今日苏三娘一共发出去数百两银子,满满一箩筐铜钱也去了大半。
待最后一人领完离开,苏三娘与账房又细细清点了余款,锁进柜中。
等一切收拾停当,日头已经偏西。
苏三娘走出房间,便瞧见杏儿正坐在廊下,双手托着下巴发呆。
见苏三娘出来,杏儿忙站起身,有些忐忑地看着苏三娘。
苏三娘一边锁门,一边问:“下午难得歇半日,怎么不回去休息?”
杏儿讷讷回答:“我就是看看。”
她知道今日是发工钱的日子,虽然自己没得领,还是想进来瞧瞧。
瞧着姐姐们领了钱高兴的样子,想象自己以后也能如此。
像杏儿这样的小姑娘,今日是领不到钱的。
不是没有工钱,而是铺里先替她们收着,她们每月工钱约六百文上下,吃住都由铺子包了。
张书觉得她们年纪太小,不放心让她们自己攥着几百个铜钱,每月只发五十文零花。
若真有急用,说明白事由,也能从账上支领工钱。
苏三娘与账房道别后,走到杏儿身边,笑道:“你等我一会,我去铺子里巡一圈,等会儿送你回去。”
杏儿点头,乖乖陪苏三娘把楼上楼下都看了一遍,确认没有疏漏,才跟着她坐上后门的马车。
马车上,苏三娘问起杏儿的功课。
像杏儿这样从城里各慈幼院过来的小童工,每隔五日可休一天,但这日并不是让她们歇着,而是要去上识字算账课,学费自然是由铺子出了。
看着杏儿进了门,和小伙伴们笑闹在一起,苏三娘才让车夫转道,回了自己新租的小院。
“姨母,锦娘,我回来了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