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样的后辈,放在哪家,都是能顶门立户、光耀门楣的。
可惜,她偏是个女子。
又幸好,她是个女子。
若旁人家中真出了这样一位少年才俊,那滋味只怕更不好受。
就在众人胡思乱想之际,张书走到张知节身边,道:“时辰差不多了,可以开席了。”
张知节看了眼天色,点了点头,笑着招呼众人往前院去,巧笑也在牧掌院等人遗憾的叹息声中,将画仔细收了起来。
张书也回了女客那边,吃席时,男宾与女客分坐前头东西两院。
五月天热,赏花游园之类都安排在了早上,这会儿日头正毒,席面更不可能设在露天里,便都摆在了前院几间相连的厢房中。
凉菜早已上齐,屋内四角放着冰鉴,众人一进门便觉凉意沁人。
张知节象征性地说了几句客套话,便宣布开席。
宴席过半,高青快步过来,低声禀告了几句,张知节当即与众人告罪一声,先离席了。
旁人见了,不免暗自腹诽:什么客人这个时辰才到,未免太过失礼了。
不过,能让张知节亲自去迎的,身份怕是不低。
没让大家疑惑太久,很快,张知节亲自引着一人进院。
众人抬眼望去,不由都是一愣。
来人一袭月白宽袖长衫,乌发高束,通身无甚华饰,只腰间悬着一枚白玉佩。
正是陆九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