雪娘转身将房门轻轻合上,挂上门栓,答道:“回夫人,确实是。东家从城内各处善堂寻了十多个女孩,模样好的放在店里,先做些递茶送水的活计。”
秦云黎问:“只要模样好的吗?”
雪娘笑着摇了摇头,道:“咱们店里的成衣都是自家缝制设计的,手巧些的女孩跟在裁缝身边打杂学艺。手脚粗笨但脑筋好的,就跟着学认布料、记货账,再不行的,也有整理库房、后厨帮工、洒扫浆洗这些活。”
秦云黎和建安侯夫人闻言,神色皆有些复杂。
雪娘此时略显歉意地道,“真是不巧,方才小姐选中的一套月白袄裙,恰巧被其他客人先一步取走了,雪娘另挑了几套相近的款式,夫人小姐看看是否合意。”
建安侯夫人道:“无妨。”
她想了想,又问:“方才听杏儿说,店里不许收赏钱,这又是为何?”
雪娘解释道:“这规矩也是东家定下的,客人给赏钱原是好心,只是东家怕开了这个头,免不了有人变着法儿讨赏,长此以往,店里的风气就坏了。”
两人见雪娘面上并无半分对这规矩的不满,心中不免又是一阵惊奇。
寻常铺子里的伙计,除了月钱,客人的赏钱便是最大的进项,就是她们府里的下人,也是差不多的情况。
雪娘是店里的女侍,东家说不收赏银,她竟真的认下,还半点不怨。
秦云黎不免好奇,“你月钱是多少?”
难道是月钱足够多了,才不要赏钱的?
雪娘笑容不变,只道:“店里都按月给了工钱,做得好另有奖赏。”
她不细说具体数目,秦云黎便明白了,这多半也是店里的规矩,不许往外说。
雪娘侧身示意屏风方向,问:“屏风后便是试衣之处,请问哪位先请?”
建安侯夫人带着丫鬟往屏风后去了。
秦云黎则和雪娘留在了外间,她在茶几旁坐下,拈了块松子糖放进嘴里,心里却还想着杏儿的事。
说实话,这事是书姐儿做的,她一点也不惊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