宁懿点了点头:“上午牧师傅给哥哥留了一篇策论,题目是《论治河之要》,还有闻师傅出了一套算术题,足足二十道呢。”
张书诧异道:“可郡王不是病着吗?”
自从入部观政的事定下来后,张书每隔三日入宫为端恪郡王和宁懿郡主授课,至今已近一月。
这段时间里,有三分之一的课只有宁懿一个人上,端恪郡王总是告病。
说来也不是什么大病,就是各种暑热头晕、肠胃不适、着了风寒之类的小病轮番着来。
宁懿脸上也浮起不满来,嘟着嘴道:“是啊,哥哥病着呢,可那些师傅还是给哥哥布置了不少课业,说病了也要温习,落下进度就不好了。牧师傅还说,文章可以在床上打腹稿,等病好了再誊写出来也不迟。”
她说到这里,忽然意识到什么,神色微微一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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自己竟为了多缠着张书说几句话,主动提起给哥哥留功课,这不是把自己哥哥给坑了吗?
张书瞥见宁懿那副懊恼又心虚的小表情,暗自好笑,便道:“我就不留课业了,等郡王病好了再说吧。”
宁懿心下一松,连连点头。
她又赶忙仰起脸,殷勤地道:“书姐姐,我送送你吧。”
张书还没来得及拒绝,宁懿的小手已经伸了过来,紧紧牵住了她的手,不由分说地拉着她往外走。
张书无奈,只得顺着她的力道迈开步子。
两人出了殿门,身后立刻呼啦啦跟上一群宫女内侍,阵仗不小。
一路行至宫门口,宁懿这才不情不愿地松开手,站在原地目送张书通过禁卫的查验,又踮着脚看她的马车驶离,直到车影转过宫门再也瞧不见了,才恋恋不舍地收回目光。
徐姑姑上前一步,轻声道:“郡主,该回去了。”
宁懿明知故问道:“徐姑姑,下次书姐姐上课是什么时候?”
徐姑姑温声道:“三日后,张大人就又可以进宫来了。”
宁懿小大人似的叹了一口气,垂着脑袋往回走,嘟囔道:“人人都说光阴似箭,怎么我却觉得时间慢得像老牛拉车呢。”
徐姑姑一时语塞,实在不知该怎么接这话才好。
自家这位小郡主,平日最不耐烦的就是读书写字,如今竟为了盼着先生授课,竟嫌日子过得太慢,说出去谁信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