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射击场?”
“嗯嗯。”张知节连连点头,“就是你想的那个射击场。”
闻言,原本对打扰情侣约会毫无兴趣的张书,此时不免也有些心动。
这个射击场并非寻常的弓箭靶场,而是专供火铳射击的场所。
张书此前就曾听燕国公夫人提过,说她和燕国公去过一次,那地方就在京畿的神威营里。
不过燕国公夫人嫌那儿太吵闹,火药味又重,不怎么喜欢,相比起来,她还是更偏爱传统的演武场和射箭场。
那时候张书就对这神威营的射击场很感兴趣了,只是那是军机重地,外人轻易进不去。
“我们去那地方,没问题吗?”张书问。
“应该没事。”张知节道:“望舒她时常去的。不过——”
他话锋一转,语气正经起来,“我说下次休沐不一定有时间,还得再看。”
张书有些意外地看了他一眼。
张知节默默坐直了身体,正色道:“我还有很多正事要忙的,不能沉溺于儿女私情。”
张书轻哼了一声,似笑非笑地道:“哦?是吗?”
“是啊。”张知节一脸严肃,“接下来飞梭织布机还要完善,玻璃工坊那边也一堆事,殿试之后——”
张知节话音微顿,不再继续说下去。
“说的也是——”
张书跟着附和,语气里透着几分意味深长,“下次休沐,你们应该见不了的。”
张知节隐隐觉得这话哪里不对,但也没往深处想。
今天和公主分别的时候,他们并未确定下次见面的时间,但彼此心里都清楚,怕是得等到下个月,才能真正空下来好好见上一面。
两个初次恋爱的人,丝毫不觉得一月才见一次的频率有什么问题,毕竟在此前,他们往往好几个月才能远远望上一眼。
对今日这场约会,两人心里都满意极了。
红岩山上的岩画,他们其实没看多久。
他们寻了一处背风的山石坐下,说了大半天的话。
山风从崖下吹上来,裹着草木与泥土的气息,远处偶尔传来几声鸟鸣。
阳光从树冠的缝隙间漏下,光斑在两人身上缓缓移动,等回过神来,日头已然偏西。
只是这样面对面地说说话,便觉得时间飞快。
张知节忽然想起什么,话锋一转,道:“对了,我今天问望舒了,我问她,你那事,皇帝和皇后打算怎么办。”
他故意停住,卖了个关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