房间里安静下来,张书坐在灯下,脸上的笑意渐渐敛去,神色淡然。
颜氏出事了,李向松那边虽没有消息传来,但玄鹰卫必定也加派了人手前去看管。
作为李向松的儿子,李延朗极有可能成为下一个目标。
张书想探一探玄鹰卫那边有没有动作,眼下已经确认了有人在暗中守着,巧笑也不必再去了。
其实,若是玄鹰卫没派人守着,由着李延朗独自待在客栈,对他而言反倒更好。
那意味着在玄鹰卫看来,李延朗身上并没有什么值得幕后之人下手的东西,毫无灭口的价值。
如今玄鹰卫只派了徐鹤一人盯着,并非多人严阵以待,就表示他们有意以李延朗为饵,故意放松戒备,只等敌人露出马脚。
李延朗的处境好像不太好,可张书对李延朗生命安全倒不怎么担心,不是出于对玄鹰卫的信任,而是李延朗若真是某个故事里的主角或要紧角色,想来也没那么容易杀青。
此后,张书不再主动打探李延朗的消息,可关于他的一些风声,还是传进了她耳中。
会试结束后,不少举子趁在京等候放榜的间隙,前去拜谢授业恩师。
张书虽已数月不在国子监授课,她班上的学生依旧三三两两结伴而来,登门拜谢。
从独自上门的慈谷口中,张书得知李延朗已从云来客栈搬到了国子监的监舍里住下。
而慈谷,恰巧是李延朗的新室友。
慈谷本不是随意议论同窗私事的性子,只是李延朗此时不便亲自登门谢师,故而托他向张书转达歉意。
张书顺势问道:“他怎么搬到监舍里住了?”
慈谷犹豫了一下,还是如实说了。
李家出事的消息传开,监内一些与李延朗不对付的人,打听到了他落脚的云来客栈,三番两次上门嘲讽。
有一回甚至堵在客栈门口,当着一众住客的面大声奚落,骂他是罪人之子,靠过继才逃了罪责,引得路人纷纷围观。
客栈掌柜怕惹麻烦,就将房钱退了,请他另寻住处。
李延朗不愿生事,只得退房离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