面前这个曾经崇拜着话本里的武林高手,缠着双喜要学功夫的小姑娘,好像在他不知道的时候,已经长大了。
可张书此言,也让卢正庭明白,那份奏笺,绝对不简单。
他眉头倏然拧紧,沉声道:“可你还小。”
张书轻笑了一声。
“甘罗十二为使,霍去病十八封侯。卢大人觉得,我是小在年纪,还是小在女子之身?”
卢正庭神色一震,竟被问住了,他望着张书,半晌没有说。
之前张知节就当面质问过他,是否因为张书的性别而对她区别对待。
那时他才惊觉,自己不知不觉受了那些陈腐之见的浸染,自诩开明,却还是下意识地用不一样的尺子去丈量张书。
事后他好一番自省,以为已将这点偏见连根拔了。
如今看来,到底还是有未剔除干净的成见,在悄悄左右着他。
以张书的聪慧,年龄早已不是问题。
沉默片刻,卢正庭紧绷的神色渐渐松了下来。
他缓声道:“你既以甘罗、霍去病自比,想来胸中已有丘壑。”
张书微微一笑,也不谦虚,反问道:“请卢大人放心,我行事何时失了分寸?”
卢正庭心中暗忖:这种事还少吗?
他忽然问:“此事,你可与长愉说了?”
张知节毕竟是张书的父亲,张书想做什么可以不和别人商量,却不能避开自己的父亲吧?
在张知节进贡院之前,张书起码该同他商量过吧?
卢正庭有些不确定地想。
张书抿嘴一笑,道:“当然了。”
卢正庭闻言,心下微微一松。
他却不知,张书的确跟张知节提过,更准确地说,是单方面宣布了自己的决定。
而张知节自然觉得她的主意甚好,举双手双脚赞成。
见卢正庭不再揪着这件事不放,张书放下茶盏,语气自然地提起另一件事:“卢大人可曾跟白大人提过我的生辰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