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九归看不清谁先谁后,只听见不戒那粗犷的笑声在山道上炸开。
不过这也说明不了什么,这和尚只要高兴了,输赢也不放在心上。
待车队赶上来,两人策马凑到陆家马车旁。
陆九归问:“谁赢了?”
不戒咧嘴一笑,痛快道:“那丫头比老子快一个马头!这大橘真是匹好马,服了服了!”
张书见陆九归的目光落在大橘身上,目光里带着几分兴味,便笑问:“要试试吗?”
陆九归目光微动,思索片刻,竟点头答应了。
他下了马车,踩镫上鞍,利落地坐上了大橘的背。
大橘兴奋地打了两个响鼻,四蹄踏动,耳朵竖得笔直,载着身上的美人稳稳前行。
陆九归伸手抚了抚大橘颈侧的鬃毛,那毛发在晨光下泛着温润的栗金色,触手柔韧顺滑。
他忽然抬眼看向不戒,道:“和尚,比一程?”
不戒仰天大笑,“好!老子还怕你不成!”
张书怕大橘兴奋太过,抢先指着前方一座石桥道:“以那座石桥为终点如何?”
大橘毕竟受过伤,平日里也不敢让他跑太久,若由着它在大美人跟前挣表现,只怕跑发了性收不住,伤了自己。
陆九归与不戒自无不可,张书便当了一回发令的裁判。
待两人在车队前方并辔勒定,张书站在一旁,高呼一声:“去!”
两匹马应声而出,四蹄翻飞,眨眼便蹿出老远。
张书走到张知节马车旁,随车步行。
巧笑策马过来,要将坐骑让给她,张书拒绝了,说正好想走一走。
张知节掀着车帘,看了一眼负手悠闲散步的张书,又朝前望去,远处山道上,两道身影正策马疾驰。
他的注意力全在大橘身上,单看那马屁股的欢快劲儿,他这个真正的主人便明白它此时有多快活。
“这大橘,真是······”以貌取人的色马。
张知节瞥见车前坐着的车夫,后面的话没说出口。
张书却听明白了,侧头给了个“你还敢说它”的眼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