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知节被这直白的话语扰地心头微跳,面上却端出一副慈父模样,含笑道:“也是小女嘴馋,想食冬笋,臣才想着来林中碰碰运气,让殿下见笑了。”
亭外,倚翠的眉头微微蹙起。
她跟在公主身边多年,自然明白公主对这位熙和侯的心思,可这张知节倒好,殿下都如此说了,他一张口便提起自家女儿,实在是不合时宜得很。
靖晏脸上的笑意却不变,端起酒盏抿了一口,顺着他的话说起张书。
“前几日禧乐县主与不戒大师在山中切磋,动静不小啊。”
张书和不戒在山林里闹出的动静大,瞒不过人,张知节递帖的时候就特意让人说明了情况。
左右张书会武的事已经人尽皆知,张知节便大大方方地说是两人在林间切磋。
张知节宠溺一笑:“小孩子家不懂事,难得不戒大师肯陪着她胡闹,臣也就随她去了。”
靖晏微微颔首,似是想起了什么,说道:“我那儿有几册前朝留下的剑谱,搁着也是积灰。禧乐县主既然习武,不如拿去看看,兴许能用得上。”
张知节想着张书对剑谱应该会感兴趣,便也不推辞,坦然应道:“那臣便替小女谢过殿下了。”
他大方收下剑谱的举动让靖晏很是满意,她端起酒盏,朝他一举。
张知节连忙也举起酒盏,恭敬道:“理应是臣敬殿下才是。”
隔空碰杯,张知节率先仰头饮尽。
酒一入口,他猛地睁大了眼睛。
这酒闻着寻常,入口才知道竟是难得的烈酒,入喉如刀,一股热辣辣的火线顺着嗓子直贯胸腹,烧得他险些呛出来。
他如今早已不是刚穿越那会儿滴酒不沾的高中生了,平日里应酬往来多少也喝一些,酒量还特地练过,寻常清酒喝上几壶也不会上头。
可手中这酒,只怕没几杯就要上脸,一壶下去怕是整个人都要晕乎了。
张知节暗自提醒自己小心,可不能贪杯失态。
靖晏一直留意着他的神情,见他这副惊讶模样,没忍住,噗嗤一声笑了出来。
她端起自己那盏,仰头干了,动作干脆利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