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大牛同样高兴,他呵呵直乐,挠了挠脑袋,忽然看向张知节,问:“二郎,你是如何想到这蜂窝煤的主意的?”
对这个问题张知节早有准备,当即答道:“平日里煮茶烧炭,火头一闷,总得拿火筷通一通,捅出几道气孔来,火才烧得旺。我就琢磨着,既然通了气的炭火烧得好,何不一开始就把煤做成带孔的模样?”
他看了一眼在廊下,无聊地望着天空发呆的巧笑,继续道,“恰好前几日瞧见巧笑拿了块蜂巢,那密密麻麻的孔洞瞧着就透气,两下一合计,便试着做了做。”
张大牛闻言一脸原来如此的表情,当即滔滔不绝地夸起弟弟,“二郎,还是你聪明,还是煮个茶都能想到······”
他却不知道,张知节这话除了巧笑那一段,其他都是胡诌的。
真实情况是,前几日他正百无聊赖地听着高青禀报府里备过冬炭火的开销,偏头就看见巧笑衔着一块蜂巢从他窗前经过。
他盯着那流淌着蜜水的蜂巢瞧了好一会儿,看着那密密麻麻的孔洞,脑子里忽然灵光一闪,把蜂窝煤从记忆深处翻了出来。
张知节一个零零后,能知道蜂窝煤的做法,还得从一件旧事说起。
有一年小学放寒假回老家过年,他在仓库里翻出一个锈迹斑斑的蜂窝煤模具。
他当时压根不认识这玩意儿,在他印象里,家里烧菜做饭用的从来都是煤气罐,后来就是天然气,哪见过什么蜂窝煤。
只有小时候在村里住过一段时间的张书还隐约有些印象,想起这是做蜂窝煤的工具。
一大一小两个孩子图新鲜,便拿着模具跑到大伯后院的菜地上戳泥巴玩,用黄土压出十几个假蜂窝煤,也在菜地里留下了十几个圆坑。
后来被大人发现了,张知节“自愿”一力承担了所有罪责。
眼看就要逃不过一顿毒打,幸好张书良心发现,替他找补,说他是在完成学校布置的实践作业,叫什么“传统燃料的认知与体验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