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了这一步,但凡懂些农事的人都清楚:白薯新法,已经成了一大半了。
自那以后,张家便没清静过。
张知节和张书是白薯新法的主事之人,想来打探消息的、想要攀附结交的,络绎不绝。
只是平日里师出无名,不好贸然登门。
如今铁锤和铁头双双过了府试,可不正是一个现成的由头?
府试,放在有些底蕴的乡绅眼里都算不得什么。
张家本也没打算为此大操大办,可有些人反倒比他们更上心,那阵仗,像是两个孩子不是过了府试,而是中了举、选了官一般。
且登门道贺的人里头,不乏官宦世家,有些品级甚至比张知节还高。
彼此都心知肚明,他们这是醉翁之意不在酒。
所以对此早有预料的张知节和张书,便找了个由头,出去躲了几日,主人家不在,礼物自然有借口拒收。
且城里关于府试的热度,左右也不过几日的工夫,等他们回来,热度也就散得差不多了。
他们挑这个时机出门,本身就是一种态度。
错过了时机,知趣的人,自然不会再上门了。
张知节又问了几句,他们离开这些日子府里的情况,高青都一一答了。
正说着话,便见朱海棠从院门处走了进来,脚步不快,神色有些怔楞。
抬眼瞧见厅内坐着的人,她脸上顿时一喜,快步走了进来。
“二郎,书姐儿,你们回来了?什么时候到的?”
“刚到不久。”张书笑着应了,又随口问了一句,“大伯娘去哪儿逛了,怎么这会儿才回来?”
朱海棠脸上的笑意微微一僵,目光不自觉地往旁边飘了飘,含糊道:“也没去哪儿,就是、随便在外面走了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