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大牛把脚泡了进去,满足地喟叹一声。
直到这时,朱海棠才问:“二郎是怎么说的?”
张大牛将张知节的话老老实实转述了一遍,虽然对张知节的最终打算还不清楚,但朱海棠起码解了一半的惑。
想了想道:“明天你休沐,记得把给我爹的信写好,交给高青寄出去。”
张大牛老实点头,见妻子眼下带着倦色,便道:“你后天又要去周家村了吧?这两天在家里好好歇歇,别想这些事了。”
“我知道的,你不必担心我,”朱海棠在张大牛身边坐下,“我这回应该是今年最后一趟去周家村了,之后有的是时间休息。”
“怎么,是那作坊那边出了什么事?”
朱海棠摇摇头:“库里的绿豆最多还能做十来天,附近的绿豆都被我们收完了,这天寒地冻的,也不可能去更远的地方收,等这一批云丝卖了,作坊也该关门了。明年——”
她顿了顿,“明年作坊应该是开不了的。”
无论是云丝还是面丝,都不是春夏能做的。
春夏气温高,蚊虫多,做了容易坏。
等到了下一个秋天,云丝怕也不是他们独门的生意了。
按照张书的性子,恐怕不会再参与进来。
张大牛倒没觉得有什么遗憾的。
他本就是容易满足的人,这段时间朱海棠带回家的分红,在他看来已经足够多了。
如今他们手里竟也攒下了一千多两的现银,这都够一家子几辈子吃喝了。
泡好了脚,张大牛出门将盆里的水倒在了门口的排水沟里,他特意往对面望了一眼,确定习室的灯和孩子们寝室的灯都灭了,这才放心地回屋。
他将门一关,盆一放,灭了灯,便缩进了被窝里。
“孩子们房里的灯都灭了,应该都睡了。”
“明日孩子们也休息一天,书姐儿说上完早上的课,就带他们去城外冰嬉,你也跟着去,看着点,别让他们玩疯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