即便早有心理准备,看着手里厚厚一沓纸时,郑司业还是有些吃惊,特别是看到其中一些人的姓名后,他意识到,明日的考试计划得做些调整了。
他在房里踱了几步,又看了眼桌上的报名纸,心里很快有了章程。
他当即拿起桌上的报名纸,去找程文方敲定明日新的安排。
不仅仅是两位司业,因为这突如其来的一场考试,监内的监丞、博士、助教等人包括杂役力夫都延缓下值,在国子监的大礼堂彝伦堂等候。
就如每月一次旬考前夜一般,所有人都要做好准备。
郑司业和程文方很快确定了流程,而后双双往彝伦堂的方向走去。
当天边最后一缕橙光褪下,彝伦堂此时正是灯火通明。
堂内,监丞正拿着名单核对座次安排,以及各堂的监考人选。
对于组织考试,他们也算是熟门熟路,只是这次通知来得实在太突然,事情又比旬考复杂些。
往常的旬考,所有学生都要参加,直接让他们在自己班级的位置上考试就行。
但这一次,虽然有四千多人报名,可还有一千多人不参加,这就意味着,考场也不能简单地安排在考生原本的班级,而是需要另行布置。
这番繁琐的操作下来,有些人面上已隐隐透出几分不满。
一位年轻的助教低声嘀咕了一句:“这也太急了,这不是折腾人吗?”
旁边的人轻轻碰了碰他的胳膊,他这才发现自己竟把心里的话说出了口,抬头紧张地看了郑司业一眼。
见他正蹙眉拿着名单校对,似乎没注意到这边,便悄悄松了口气。
就在这时,堂外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。
彝伦堂的门没有关,众人抬头望去,只见两个门卫提着灯笼走在前面,身后跟着一串人,瞧着都有些眼生。
郑司业的眉头当即皱了起来,国子监虽是学府,却也是官署,平日里向来是闲人免进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