待礼官将礼单念毕,行礼退下,皇帝才缓缓开口。
“今日太后圣诞,众卿家如此用心,朕心甚慰。”皇帝环顾殿内,语气温和,“太后还跟朕说,方才看见这一件件贺礼,就知道众卿都是用了心思的。”
这话中似乎饱含深意,不少人的视线若有若无的又往一个方向瞥去。
太后毫无所觉,一脸慈爱的含笑点头,“皇帝说得是,哀家活了这许多年,什么钱财都是身外之物,可贵的是你们这份心意,哀家都记在心里了。”
皇后看了眼底下人的各种表情,顿觉好笑,自己离宫数年,这一回来,就碰上了这样一场好戏,兴致也渐渐起来了。
她和皇帝对视一眼,然后便笑着对太后道:“母后福泽深厚,才有众卿如此拥戴,我看着也替母后高兴。”
一时间,殿中气氛融洽,众臣纷纷躬身谦让。
只是几位略年轻的子弟到底没有藏住自己的心思,脸上表情颇为古怪。
突然,皇帝话锋一转,语气听不出喜怒:“说起来,方才朕听那礼单,怎么听到有人进献了白薯?莫不是朕老了,听错了?”
“皇祖父,您没听错,孙儿也听到了!”
康王家的四岁的二儿子天真地举起手,大声对皇帝说道。
他身边一位年长的少年脸色一变,赶紧把弟弟的手按下去,目光有些忐忑地望向高座之上,却惊讶地发现,皇祖父并未如他想象般震怒。
皇帝也没看他,目光越过群臣,落在了张知节身上。
“张卿,你们来说说,这是怎么回事?”
满殿目光再次聚集。
张知节与张书快速起身,整了整衣袍,走到殿中央,躬身行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