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来,那真气虽在经脉中横冲直撞,却也在缓慢地自我修复,只要给白非足够的时间,她便能自行恢复。

她迎上卢正庭紧张的目光,道:“她没事。”

只这三个字,却奇迹般地稳住了卢正庭的焦灼。

张书又看了眼白非倚靠在榻边的姿态,提议:“白指挥使恐怕一时半刻醒不过来,卢大人,不如先将她移到别处休息。”

卢正庭连忙起身,想都没想就要将白非拦腰抱起,却发现自己的右手仍被她紧紧攥着,一时竟抽不出来。

他费了好一番功夫,才小心地掰开她的手指。

就在两人手掌分离、凉意侵入掌心的瞬间,白非的眉头猛然蹙起,眼皮微动,仿佛就要惊醒。

卢正庭下意识低语:“我没事,你好好休息。”

话音落下的刹那,白非紧锁的眉间竟缓缓舒展开来。

卢正庭板着一张脸,努力忽略一旁张书微妙的视线,轻轻将白非抱起,送到书房屏风后的软榻上,拿出袖中的丝帕擦去了她嘴角的血渍,又取过一旁的薄毯仔细盖好。

他立在榻边,低头凝视着白非苍白的睡颜,胸口涌起一阵复杂的情绪。

他已经许久,未见过她这般毫无防备,甚至近乎脆弱的模样了。

他下意识伸出手,指尖在即将触到她眉间时顿住,又缓缓收回。

最后看了一眼白非,他不再犹豫地转身离开,脸上已恢复平日的沉稳冷静。

张书已经坐到了桌前,正端着一盏茶轻啜。

卢正庭神情复杂的看着眼前的女孩,缓缓在她面前坐下,一时无言。

张书率先打破了沉默。

“我和白指挥使一样,只能暂且帮您压制,而且我是第一次做这样的事,”她微微停顿,语气坦诚,“所以拿不准您体内的毒何时会复发。”

她的目光移向屏风方向,继续道:“白指挥使醒来后,恐怕也无力再为你继续压制青蚨引了。”

以白非如今的状况,没有四五日的静养绝难恢复,更遑论再次为卢正庭传输真气,耗损心神了。

她叹了一口气,眼下也只有一个办法了。

“这两日,我便留在侯府吧。”

张书无法估算出卢正庭什么时候会毒发,只能留下随时观察,以备不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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